鸢尾回视着穆眠眠,眼里满是倔强不屈,但崩溃仿佛也就只在那一瞬之间。 她眼眶湿润,眼神带着乞求,对穆眠眠道:“木棉弟弟,求你件事,要么杀了我,要么替我杀了杜聪!” 穆眠眠道:“可我不办别人求我的事,我不是菩萨。” 鸢尾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也没多大怨言,咳了一声,咳出满口污血,轻飘飘道:“哦,这样啊。” 穆眠眠道:“但你可以请我。” 鸢尾一顿,愣愣地再度抬起头。 穆眠眠的眼神给她一种坚丨挺如泰山般的踏实感,又道:“花钱的那种请。虽然我到现在还没开过张,但我想我可以开个张。” 鸢尾反应过来,就笑,笑得眼泪一串串从眼角里滚落出来,她吸了吸鼻子,突然扬声道:“好!木棉弟弟,我花钱请你,替我杀了杜聪!价钱随你开,我穷尽一生,必定全部还给你!” 穆眠眠点点头,应道:“好。开张生意,买一送一。”biqubao.com 鸢尾恨声道:“好!买一送一!” 那门客抽出一把匕首来,一把拽着鸢尾的头发,当即就要当众挑断她手筋,怎想眼前光影陡然一闪。 众人都没看得清楚,穆眠眠人就已经站在了杜聪身旁。 杜聪惊了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穆眠眠脚上一踢杜聪膝盖窝,杜聪猝不及防就跟着屈膝跪了下去。 “保护……” 他的随从话还没说完,穆眠眠手端住杜聪的头,往一边用力就是一拧。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咋舌。 谁都没想到,前一瞬还站在楼上的少年,下一瞬就已经在杜聪身边了。 杜聪身边的人连刀都来不及拔,杜聪就已经在她手上了。 整个客栈里,都死寂了须臾。 随着杜聪整个人咚地趴倒在地上,宛如一声惊雷,突然把客栈炸开了锅,又沸腾了起来! “杜长公子死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 那个拿着匕首正要对鸢尾下手的门客也全然懵了。 因为事发之时,杜少离他最近。 当穆眠眠处理完杜聪,抬眸看着那门客时,门客心里悚然,握紧匕首便发狠地往鸢尾脖子割去。 可还没等他得手,手上阻力忽然重逾千斤一般,根本由不得他控制。 他定睛一看,手腕就被这少年扼住了去,穆眠眠反手往回一扳,他的匕首生生戳进他自己的心窝子。 穆眠眠另一手扒住他面门,带着一股绝对压制性的气势,将门客往地上一掼。 门客的头直接被穆眠眠掼砸在地,后脑先着地,地面直接被砸出一个窟窿,那颗头也被砸得血浆崩裂,整个后脑头骨蔓延至前额,全都稀软如瓜瓤。 沸腾的客栈顿时又冷了下来。 场面触目惊心,谁能想到,这少年看起来清清秀秀,竟有这等力气和身手,关键是下手居然如此利落狠绝! 穆眠眠不紧不慢地将鸢尾两条脱臼的手臂复原。 鸢尾咬牙忍痛,而后被穆眠眠一把拉了起来。 杜聪带来的那些人都傻了。 直到穆眠眠正要带鸢尾离开,他们才终于回过神来,纷纷拔剑砍杀。 这时二楼一块块碎瓷片飞来,铿锵击在他们的刀剑上,撞击的力道使得他们连剑都握不住,稀稀拉拉地掉落在地。 众人循着往二楼看去,就见舒儒一脸寻常地站在栏杆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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