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道:“都已经过去了,没什么不能讲的。杜公子不就是以宴请为名,邀我们去醉云馆,我们事先并不知晓,第一次吸了醉狐仙。” 舒儒道:“你们?” 鸢尾道:“同行的还有其他姑娘。” 穆眠眠道:“后来呢?” 鸢尾道:“起初我们并不知晓这东西的厉害,只知它令人飘飘欲仙、着实好受,可多吸几次以后,就有数了,但已经离不开它了。 “离不开它,就得受人摆布。想要彻底摆脱它,得靠自己的意志力和不怕死的决心。” 穆眠眠沉默片刻,道:“可你做到了。” 鸢尾笑笑,道:“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的时候,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是的,后来我做到了,起码现在还活得像个人。” 穆眠眠虽然没在江湖上接触过,但好歹也听说过,还看过她娘和陆姨姨的通信,上面说了醉狐仙的症状和感受,便道:“可我听说,吸了醉狐仙的人,都会昏睡不止,少则一两个时辰,多则一天两天的都有。方才那些人,却不像有昏睡的症状。” 确实,他们都没睡着,屋子里时不时还有说话声。 对此鸢尾也了解得多一点,道:“对于从没接触过醉狐仙的人来说,初初接触,它劲头大,可能一碰即倒。 “随着接触的次数多,人更加适应它了,需求更大,瘾也更大,这种时候昏睡得就少了。” 舒儒在听,穆眠眠也恍然地点点头。 鸢尾又道:“不过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足够了解醉狐仙,把量控制得十分精准,既能让人感到快活,又能让人保持清醒,这种状态才是感受最好的状态。” 舒儒道:“原来如此,受教了。” 鸢尾道:“鲜少碰到能让你这么感兴趣的东西,我当然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后来武城里选美,穆眠眠他们也跟过去凑了个热闹。 他们可算见着了传闻中的杜长公子。 城中心里,摆了个偌大的擂台,彼时杜长公子就坐在台子上首,距离隔得远,但也依稀可以看出,是个衣冠楚楚的男子。 穆眠眠中肯地评价道:“果然传言都有夸大其词的成分。” 鸢尾道:“他的家世身份给他增光添彩了不少,还是会让不少女人趋之若鹜。他最厉害的地方在于,能让每个与他相处的女人都觉得自己在他眼中是特别的。” 穆眠眠点点头,道:“那确实是个高手。” 上台参与选美的江湖女郎,不光要容貌出挑,功夫也要还过得去才行。 穆眠眠看着女郎在台上比划拳脚,对于真正习武的人而言,她们这些拳脚恐怕连绣花枕头都算不上,只能说具有一定的观赏性。 鸢尾对穆眠眠道:“等选出个结果以后,杜聪肯定又要在醉云馆宴请她们,到时候不能让她们去。” 穆眠眠道:“那我们努力一下。” 选美结束以后,那位杜公子率先起身离席,不知收割了多少在场女子们恋恋不舍的目光。 围观的江湖群众们随后也都意犹未尽地逐渐散场。 姑娘们得知晚上在醉云馆都有一席之地时,个个都是兴冲冲的,欣然应下。 穆眠眠道:“要不先劝劝她们别去吧。” 鸢尾和舒儒两个动都没动。 鸢尾道:“木棉弟弟,你不妨去试试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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