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杜聪不光模样长得俊,还为人雅致风趣,性情温和仁善,简直是个和煦如春光般的男子。 江湖女郎们谈论起他时,无不心花怒放。 平日里大家想见到杜聪并不难,因为他时常就有在城里走动,频频宴请结交的江湖朋友。 他对姑娘十分友好温柔,经常收到姑娘送他的礼物;他对城里的每个人都很好,就连城里摆摊的商贩,他为了能让他们早点收摊,他也能将摊上剩下的东西全部买下,回头送给家里的下人们。 所以武城里的人都很欣赏这位乐善好施的长公子。 每一届的江湖选美,也是由他来经办的。 因为大家都相信,他能做到一视同仁。 当然,城里的姑娘们,一半是来参加选美,还有一半则是冲着杜聪这个人来的。 便是在江湖上排不上美名,能与杜公子接触接触,也不枉此行。 穆眠眠跟着去听了一番姑娘们的言论,回头问鸢尾道:“你见过杜长公子吗?” 鸢尾道:“见过。” 穆眠眠道:“有她们说的那么好吗?” 鸢尾沉默了一阵,方才道:“他给我上了人生重要的一课。信男人,不如信这个世上有鬼。” 而后鸢尾又问穆眠眠和舒儒:“你们有想要去逛逛的地方吗,我可以带路。” 舒儒道:“去醉云馆。” 鸢尾笑道:“不愧是你,一来就挑中武城里最有格调的地方。不过我可没钱啊,我只负责带路,你们掏钱。” 穆眠眠点点头,道:“那就去瞧瞧吧。” 听鸢尾讲,这醉云馆是武城里最大的楼馆了,里面有茶有酒,也有艺人弹琴卖曲,里面有男艺人也有女艺人,个个都生得水灵标致。 所以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办个宴请集会什么的,通常都首选醉云馆。 三人还没走到醉云馆大门口,就听到有人在说:“今个醉云馆热闹了,杜公子在醉云馆招待宾朋!” 旁人就道:“那想见杜公子的直接往醉云馆去不就好了,醉云馆岂不是要挤破门槛了!” 知晓情况的则道:“这你就知其一不知其二了,但凡进醉云馆的,都要十两银子的茶座费,你不觉得贵吗?反正我觉得很贵! “再说了,虽是杜公子宴请,可他本人又不一定会出现,要是什么应酬他都得出面的话,那把他分成几瓣都不够用!” 随后穆眠眠他们三个走进了醉云馆,不等穆眠眠掏钱,舒儒就将银票放在了柜台上,对店小二道:“三张茶座。” 店小二热情招呼:“好勒,三位楼上请!” 穆眠眠惊讶道:“舒大哥,你挺有钱。” 舒儒道:“一点傍身的家当。” 鸢尾唏嘘道:“啧啧,没想到平日里抠抠搜搜,逛这等消遣之地却如此大方。果然,是男人进了这武城以后,首先都想要到醉云馆来见识见识。” 上了二楼,店小二引着三人找了一处雅座,楼下搭了个戏台,可看戏听曲。 以穆眠眠和舒儒的耳力,不难听出别处有笑闹声传来,但没在这二楼。 舒儒特意选了个靠里侧墙边的位置落座,透过墙边窗户可见醉云馆后院的光景,后面还挺大,那是一处一处的阁楼,应该是用来招待贵客用的,而这楼上楼下只招待普通客人。 那笑闹声就是从后院传来的。 穆眠眠扭头瞅了两眼,见还有清秀的少男少女往那阁楼里进出陪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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