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儒伸手翻了翻火上的烤肉,并未抬眸,道:“怎么?” 穆眠眠挠挠头,道:“我觉得舒大哥你为人义气,很不错。” 舒儒道:“你也不错。” 穆眠眠便道:“那要不然,我们结拜吧,我认你做大哥。” 舒儒这才看了看她,道:“结拜就不必了,我不缺弟弟。” 穆眠眠也不勉强,道:“那我们就做好朋友吧。” 过了一会儿,舒儒缓声道:“我有一个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妹妹。” 穆眠眠愣了愣,随即一拍即合,道:“是吗,我也有个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哥哥。” 舒儒道:“我们很久没见过了。” 穆眠眠问:“多久啊?有一年吗?” 舒儒道:“九年了吧。” 穆眠眠恍然,道:“这么久啊,是她小时候跟你走散了吗?” 舒儒道:“是走散了,你的哥哥呢?” 穆眠眠道:“我哥哥我也好多年没见了。”但她没像舒儒那样一年年细数过。 舒儒道:“这次出来,是来找他的吗?” 穆眠眠应道:“是啊,可是没找着。听说他又去别处了。” 鸢尾听着两人聊天,道:“木棉弟弟,先前可没听说你有个哥哥的啊。” 穆眠眠拍着腿,爽朗笑道:“先前大家都还不熟嘛。” 鸢尾就好奇地凑过来,打听道:“木棉弟弟,你哥哥长得好看吗?” 穆眠眠道:“当然好看啊。” 鸢尾道:“你哥哥脾气好吗?” 穆眠眠道:“当然好啊。” 鸢尾道:“武功呢,比你高吗?” 穆眠眠道:“当然比我高啊。” 鸢尾又问:“那跟舒儒比如何?” 穆眠眠就在心里认真地对比了一下,道:“虽然我很多年没见他了吧,但照他的天资,只要他不偷懒,当然比舒大哥还高啊。” 舒儒动了动眉,道:“看样子是我偷懒了。” 鸢尾再问:“那你哥哥比舒儒还高大吗?” 穆眠眠想都不想:“当然比他高大啊。” 鸢尾笑着问:“那你哥哥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穆眠眠道:“当然没有啊。” 鸢尾道:“可你不是说你也好多年没见过你哥哥了吗,你怎么知道这些年他还能和你记忆中一样好呢?” 穆眠眠想了想,道:“那是因为我知道他很优秀啊,不管是从天资还是从性子上,即便后来长大了,我们没有再见了,也不能改变他优秀的事实啊。” 鸢尾点点头,道:“看样子你真的很崇拜你哥哥啊。” 穆眠眠道:“我当然崇拜他啊。” 鸢尾乐呵道:“往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让我见见你哥哥,看看究竟是何等优秀的男子,让你这般赞不绝口。” 穆眠眠便问舒儒:“舒大哥,你觉得你妹妹好吗?” 舒儒道:“同你觉得你哥哥的好是一样的。” 鸢尾道:“也是,自家哥哥妹妹,怎么看都是好的。” 后来,他们在去往顺城的路上,听到江湖上到处都在议论黑丨道蒌家的事。 各方江湖人士们提及此事时,不由得大快人心。 “也不晓得蒌家这回招惹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好像自从招惹上以后,就接二连三地损失惨重,现在总部蒌家堡还直接被官兵给冲上山一窝端了。” “听说江湖十大恶人也全部惨死,蒌家大部分道众都已伏诛,其余的道众也都分崩离析,逃的逃,死的死。” “落得个这样的结局,也是他们该。平日里作恶多端,总要有人来收拾他们。” “那蒌家堡的领主呢?” “他呀,听说是身受重伤,从悬崖上掉下去了,至今生死未卜。” “我猜想多半是活不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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