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黑丨道也发现,这回是遇到强敌了,没想到那三人居然这么难搞,使得连番派出去的人手都遭灭了。 上头意识到不能这么硬碰硬,于是改成了暗害毒杀。 黑丨道势力遍布江湖,三人的行踪一直在他们的掌控中。 他们住店时,黑丨道的人下了几回毒,放了几回暗器,结果他们都安然无恙,反之下毒暗害之人自食其果。 眼下,穆眠眠他们又住进一家黑丨道掌控的客栈时,一进客栈大门,就看见堂上坐着一人,正自斟自酌。 那人看着年纪不大,约摸三十几岁的样子,模样有点冷硬,浑身气场却非同一般。 关键是店小二给他送上温好的酒时,唯唯诺诺,态度十分恭敬。 穆眠眠一看就晓得了,这是他们道上的人。 而且还是个身份不低的人。 穆眠眠问店小二:“你们店里还有什么吃的吗?” 那人便邀请他们,道:“三位不妨与我同桌坐。” 话音儿一落,外头就响起了动静。 许多足迹从后山涌下来,顷刻将这座荒野客栈包围了起来。 鸢尾心惊不已,看样子黑丨道这回是搞了大动作了。 偏生穆眠眠还一如常态,似乎一点都没有已深入险局的觉悟,道:“那我们过去坐吧。” 鸢尾略一迟疑,就见着穆眠眠和舒儒两个已经毫无压力地走过去,在桌边坐下了。 鸢尾也只好过去,四人各坐一方。 穆眠眠还问那人:“这酒好喝吗?” 那人答道:“虽然算不是好酒,但勉强还能入口。” 然后穆眠眠就翻了酒杯,拿了他的酒壶倒酒来润润口。 穆眠眠尝了一口,道:“还不错,舒大哥,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说着给舒儒也倒了一杯。 穆眠眠又问鸢尾:“你要吗?” 鸢尾摆摆手:“不用考虑我。” 鸢尾表示,木棉弟弟是真胆大,还真是入口不忌。但这整个客栈里,恐怕只有桌上一壶酒是安全的。 外头都是杀手,就算这人不邀请穆眠眠他们,照穆眠眠和舒儒的风格,也会坐到这桌来。 因为挨得近才有得聊,要是聊崩了,谁安全谁危险还不一定呢。 他先开口道:“听说让道上兄弟们死伤惨重的,就是三位。” 穆眠眠道:“你又是哪位?” 他也不拐弯抹角,道:“我是他们的领主,我叫蒌锋。” 穆眠眠问:“你上面还有老大吗?” 蒌锋道:“没有了。” 穆眠眠道:“那你有事吗?” 蒌锋道:“主要是来看看,杀我弟兄们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话音儿一落,二楼楼上各个房间突然从里面打开,那些恶煞杀手们直接从后院翻上二楼窗户,从各个房间里涌了出来,顿时把二楼走廊占据,一半手里拿刀,一半手里持弩,箭在弦上,还都淬上了毒。 舒儒淡淡看了一眼楼上,道:“刀箭无眼,要是误伤了领主,怕是得不偿失。” 蒌锋就下令道:“来者是客,莫要无礼,把家伙都收起来。” 穆眠眠道:“你的兄弟们,不是我们要杀他们,而是他们要杀我们,只不过他们没打赢。” 蒌锋道:“我知道,所以我今日来,是来与三位化敌为友的。” 穆眠眠就问舒儒和鸢尾:“你们想跟他们做朋友吗?” 舒儒道:“不为敌,也不必非为友。” 鸢尾也摇了摇头。 穆眠眠道:“我也不想和你们做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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