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长老们合计,等袁空青回山来以后,就让她做主办了苏如意与袁氏结亲一事。 甚至于,长老们已经开始暗暗挑选留意合适的袁家女。 挑选袁家女,又是一件相互牵系的事,具体挑选哪支脉室,又会影响脉室在袁氏的地位和发展,各位长老分属于不同脉室,私心里都想选自己所在脉室的袁家女。 故而一时间也难以达成一致。 家主便从中转圜道:“眼下也不急于这一时,苏如意和前家主都还没回来呢。等他们回来以后,也要问过他们的意思不是,还得看苏如意自己喜欢谁。只要他与袁氏联姻,那都是于袁氏长远有利的。” 便有长老站出来一脸公正道:“家主所言有理,眼下相争无益,等他回来再选。” 以前袁氏人人避而远之的一个人,现在竟成了袁氏里里外外想啃一口的香馍馍。 袁氏的氏族女们,平日里不太敢接近苏如意,但要是论起嫁给他,那没有谁会不答应。 这厢,苏如意的名声在官家小姐们团体中有所传播,一些原本不了解江湖事的官员们也都听说了,还从自家宝贝女儿那里拿过画像一览。 虽说以乐山为中心的江湖离京都城甚远,但各地官员也难免有消息通达者。 某官员拿着苏如意的画像端详了半天,然后问自家女儿:“你说他叫苏如意?” 自家女儿捣头如捣蒜:“对啊,现在但凡是姑娘都想要嫁给他。我的好姐妹们家里都已经差人去乐山打探了!” 官员捋着下巴的胡子:“苏如意……咋个这么耳熟呢?” 他女儿凑个头过来跟着好奇地观望,道:“爹爹认识他啊?” 后来官员突然福至心灵,宛如一道惊雷直劈天灵盖,道:“相爷家的大公子小名好像也叫如意,他竟和相爷家公子同名同姓!” 宝贝女儿不以为意,道:“世上同名同姓的人何其多,而且谁长大了还用小名啊。这个苏如意可是袁氏袁空青的嫡传大弟子,相爷家远在京城,肯定不是一个人。” 顿了顿,她又道:“只不过真要是同一个人,那岂不是更好。苏家公子,可是大家做梦都想嫁的人!” 官员哼哼两声,道:“黄毛丫头,净会被这些好皮囊所骗。那苏家公子,一般般命不够硬的人嫁得吗?只怕有命嫁,没命享!” 后来京中一些消息通达的官员也知道了袁氏的苏如意,相爷家的苏如意这些年一直不在京,听说是外出学艺去了,难不成就是在乐山袁氏学艺? 以前关于苏如意的行踪,就有不少人多方打探,后来也有极少数的人知晓他在袁氏学艺,隔三差五就会有刺客潜进山里行刺,只不过都是有去无回,渐渐这一消息也就沉寂了下来。 到现在又重新浮出水面。 以至于江湖上就流传起这一说法,说袁氏的苏如意正是焲京相府里的苏如意,只不过没得到证实。 穆眠眠行走江湖,听了不少她如意哥哥的事,但凡是遇到有江湖女郎热烈讨论苏如意的,穆眠眠都会怂恿她们:“好多人都已经去乐山提亲了,还在那边摆上了擂台,你们也赶紧去吧,去晚了就排不上了。” 自由不羁的女侠们一听,还有这种好事,打擂就能把苏如意抢到手? 那必须得安排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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