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苏如意还是袁氏袁空青座下的嫡传弟子,出身在江湖上绝对不低,谁要是能与他搭上姻亲关系,对于江湖各门派世家而言,绝对是一件自抬身份的事。 因此,很多江湖女儿小姐们,虽然没能见到苏如意真人,但光是听江湖上的传言,就已对他心生仰慕。 甚至将他列为当下必嫁的对象之一。 江湖与朝廷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可双方之间也没有非常明确的界限。 江湖上除了各门派世家之间的联合,想要在官府所辖范围内更加便宜行事,也会想与一些官宦人家结亲。 反之亦然。 官方势力想要方便在江湖上走动,同样也会与一些江湖名门大派结亲。 更何况听说相爷的夫人还是来自于江湖呢。 所以江湖与官宦之间只要时机合适,两家人也可以变成一家人。 现在苏如意这号人一在江湖上有了名声,不光惹得江湖女儿家们眼热,一些名门官宦世家也有小姐注意上了。 袁氏算不上正统的江湖门派,但也是根基深厚的世家大族,最主要是苏如意这个人才貌双绝,也还配得上那些大家小姐们。 穆眠眠最喜听到女儿家们凑在一起谈论苏如意了,这让她有种自家的瓜苗树木终于要开花结果了的欣慰感。 眼下就已经这么招蜂引蝶了,将来结的果肯定又大又甜! 这厢,一群江湖女儿又在一堆,也不晓得哪里搞来的画像,其中一人牵着画像,旁边就凑过来一堆脑袋,一起欣赏画中人物,并啧啧感叹。 “这就是苏如意啊!” “怎么样,好看吧?这可是当日去袁氏亲眼见过苏如意的人亲手画的,我托关系才买到的,一两银子一幅呢!” “他若真长这样,一两银子也值了。” 这时,另一道吃瓜的声音响起,感叹道:“一两银子一幅,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江湖女儿们定睛一瞧,就见旁边不知何时居然探着一个完全不属于她们团体的脑袋,是一边啃着瓜一边欣赏画像。 是个少年模样,眼里神采光亮,莫名的不让反感不起来。 少年接着又感叹道:“哇,确实好好看啊!” 这一感叹,江湖女儿们顿时将他视作自己人。 穆眠眠盯着画像看了好一会儿,虽然那天没能看到他人,但眼下看到他的画也不赖啊。 原来如意哥哥长大以后是这番模样啊。 难怪惹得女子们一提起他就精神兴奋。 但是穆眠眠左看右看,又觉得画师水准不怎么样,只画出个大致的形儿。 江湖女儿们还向穆眠眠灌输:“此人不光皮囊好,本事也非同一般。你知道他的师父是谁么?”biqubao.com 穆眠眠道:“我知道,袁氏家主嘛,超厉害的。” 江湖女儿道:“看来你也知道一些。” 然后她们又开始讨论苏如意的品性。 “他不光本事好,还心志坚定,定性好。” “江湖上多的是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好色之徒,他和他们就大不一样!” 穆眠眠道:“那肯定不一样啊。” “听说那日上山挑战的也是个漂亮姑娘,可苏如意看都没看她一眼,她还自报姓名想让他记住,可结果他根本不在意。可见,他不是个轻易为美色所惑的男子。” “对,光是这一点,他苏如意就是个君子。” 穆眠眠挠挠头,道:“男人好色很不好吗?” 江湖女儿一口咬定:“当然很不好!好色之徒大都下流龌龊!” 穆眠眠想了想,又问道:“越不近女色越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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