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皇帝在宫里,早就听说了醉狐仙的妙处,还暗自托人多方打探,终于成功地弄来了一颗醉狐仙。 他拿着醉狐仙观察良久,看不出也闻不出什么奇特之处来,唯有点来亲自一试了。 正当他搓搓手准备点来着,就听说相爷颁布了醉狐仙的禁令。 皇帝很是不解,道:“都说这东西好,禁它作甚?” 身边的太监总管乐公公应道:“相爷这么做,必有他的道理。大概是它太受追捧,于民风不利吧。” 皇帝摩挲着下巴想了想,道:“相爷是不是想把醉狐仙全部查收来自己用?” 乐公公:“这……” 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相爷是个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清楚。 皇帝道:“不行,我得先试试。” 乐公公见状,连忙端走了香炉,唏嘘道:“皇上,相爷都说了,朝中上下均不得使用此物。这要是让相爷知道了,估计得生皇上的气。” 皇帝一想,谁敢惹相爷生气,他也不敢,于是就没有勇气再把香炉拿回来了。 皇帝十分遗憾惋惜,只能眼睁睁看着乐公公把香炉端走,叹口气道:“这禁令来得真不是时候,好歹也等我试过以后再颁布啊。”m.biqubao.com 可惜了,听朝中那些用过的官家子弟说,这醉狐仙能让人飘飘欲仙着实美妙,就连神仙用了都还想用。 他还想着,暂时还是先配合配合相爷吧,等回头相爷把那些醉狐仙都查收到手了,看看能不能问他要两丸体验体验。 不光皇帝认为相爷禁令查收醉狐仙是为了中饱私囊,外面那些人就没有不这么认为的。 毕竟醉狐仙现在这么贵,要是全部查封到奸相手上,奸相再一倒腾,那得多少钱! 平时流连花丛酒肆的那些子弟们,挥霍着家里的钱财通过各种渠道买醉狐仙,现在好了,禁令一出,他们也没法轻易买到了。 而后那些常沉迷于醉狐仙的人就开始感到难过了,而且是异常难过。 夜里睡不着,白天没精神,脑子里整天想的就是醉狐仙,浑身上下哪哪都难受,心里更像蚂蚁啃猫儿抓似的。 没几天人的脾气性情就会大变样,变得烦躁易怒,还容易崩溃。 这些人嘴里就只念着醉狐仙,要是谁能给他闻一闻醉狐仙的余烟,都能让他们轻松舒坦半天。 这种情况下,一些人想方设法地也要搞到醉狐仙,于是官差没少抓到禁令之下仍旧私自流通的人,其中就有好几个官家子弟被逮个当场,照苏槐的令,往大牢里一扔,自生自灭去。 任他们在牢里鬼哭狼嚎,也无人敢管。 他们的老父在朝为官,为此敢怒不敢言,但到底是亲儿子,壮着胆子也要到相爷面前讨说法去。 苏槐非但不放了那些个官家子弟,还将他们套上囚车,游街去。 于是百姓们得以看见违反禁令的下场,更主要的是,让他们看看,频繁使用醉狐仙是个什么模样。 只见那些原本风流倜傥的官家子弟,给折磨得有些脱了相,他们眼眶深黑凹陷,精神失常,哪还有什么好模样。 百姓们这才意识到醉狐仙的后劲,沾上容易,想要戒断却是很难。 难怪朝廷要颁布禁令,相爷也不是要据为己有,而是要把它们销毁。 皇帝也得以亲眼看一眼那些不可自拔的官家子弟,他还吓一跳,几乎都认不出谁是谁家的公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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