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每天都想弄死我_第1719章 教教怎么骂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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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臣们又退而求其次地想,好在他们蓬莱的主君比大焲的皇帝争气,他们的主君励精图治,甚能独当一面;再看看大焲的皇帝,听说毫无为君者的抱负,整个大焲全仰仗依赖奸相,他索性直接躺平,已经是条咸得不能再咸的咸鱼。
  等将来,大焲的皇帝总不能依靠奸相一辈子吧,到时候蓬莱的时机就到了。
  而今,大焲文人把焲相骂得凶,这让蓬莱朝臣们喜闻乐见,搓着手隔海观战,但又觉不过瘾,光骂来骂去有什么劲,恨不得摇旗呐喊:打起来打起来!
  眼下白天的时候,姬无瑕喂好了四个娃,又跑去城里看热闹了。
  季文才被赶鸭子上台,他一边骂奸贼一边被江湖人士教着怎么骂,姬无瑕拿他做例,从他全家骂起,骂得季文才差点跳脚。
  然后姬无瑕对他说道:“季大人应该像我这样骂,你要是还不知道,就把我方才骂的复述一遍,然后换个人名儿就好了嘛。”
  季文才指着姬无瑕:“你……你……简直污言秽语,肮脏至极!”
  姬无瑕道:“那不然怎么叫骂人呢。”
  很快,季文才就发现,有了这些江湖人的掺和,事态就往他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去了。
  之前他都是志气勃发、性情激昂地在高楼骂国贼,骂得周遭文人们一片拍手声叫好;可现在他每次都是硬着头皮上台的,周遭都是江湖人,文人们早就被挤到后面去了,又或者说文人们自视清高,不愿自降身份,与江湖人一同出现在这等鱼龙混杂的场合。
  所以现在季文才的场子,时常都是嘘声一片,大多觉得他骂得不好。
  这些江湖人教他越骂越脏,他感觉自己俨然是被他们带着走。
  后来季文才也不知是被哪个江湖人给彻底激怒了,文人气概全不要了,跟那江湖人指鼻子瞪眼地对骂起来,从全家骂到祖宗坟头,听得周遭起哄声一片。
  等骂到中场,有人连番叫好,姬无瑕带头往那台上抛了个铜板,江湖人权当听个乐子,也都大方地往台上掷铜板。
  姬无瑕鼓掌道:“好样的季大人,这样骂就对了!”
  季文才后知后觉地冷静下来,就见地上躺了一地的铜板。
  可他丝毫没觉得有何喜悦的,而是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他文人的风骨被这些个江湖人按在地上踩!
  他双手紧握,咬着腮帮子,愤怒却又无力反击。
  此时此刻,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些江湖人分明是在把他当猴耍。要是他们不满意,就要一直教他;他们满意了,就赏他。
  这跟个街头卖艺的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别人卖的是才艺,而他卖的是骂声。biqubao.com
  在他们眼中,他就是个跳梁小丑。
  而那些起初支持颂赞他的文人们,见他取悦那些江湖人,本就对他感到失望,后又听说他与江湖人当街对骂、言辞粗鄙,简直丢了文人的脸,于是乎那些文人们全都散得个干干净净,很少有人再拥护他。
  文人们提及季文才这人,就直摆脑壳,称他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毫无风骨可言。
  等苏阮到达城郡时,恰好就赶上个季文才的场,他一路找去了城中央,正好就见江湖人对着季文才丢铜板打赏,季文才站在台上像个呆鸡。
  这满地的铜板加起来起码得好几两银子呢,但季文才是没那个脸捡的,他甩甩袖子,扬长而去。
  倒是他的小厮,留下来收拾场面,把地上的铜板都捡了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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