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每天都想弄死我_第1717章 会骂就多骂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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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守无奈,只好又把季文才放了出来,回头上面要是追究下来,那也是季文才的祸。
  但这都几个月过去了,季文才是一头火热,京城里却一直没有任何音信。
  想来也是,相爷是站在权力顶端的人,岂会将区区一个文人放在眼里。
  城里江湖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怎么刺激怎么来。
  起初季文才只是在茶楼上骂,后来有江湖人出资,给他在城中心搭了个台子,请他到台上骂。
  季文才起初还有些顾虑,江湖中人就道:“季大人莫非不敢了?你嘴上骂着奸相,心底里还是怕他的!”
  “就是,文人嘛,就是喜欢动动嘴皮子,要是动真格的,立马就怂!”
  其中最会拱火的,姬无瑕要是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她和行渊一回大焲,就听说有人骂奸贼。
  这种热闹哪里能少得了她,于是闻着声儿就找到了这城里来。
  搭台子她还出资得最多。
  姬无瑕一开口就是一副老爷们的嗓,说道:“你们莫要激他,他毕竟是个文人,弱不禁风的,哪里敢跟奸相狗贼叫板。这平时站在楼上骂骂就得了,赚足了噱头也算没白忙活一场。”
  季文才一听,怒道:“哪个是为了赚噱头?奸臣贼子乃国之蛀虫,但凡是为国为民忧天下者,都同仇敌忾!”
  姬无瑕道:“好好好,你说得对。要换做是我,我好不容易出名了,我也不敢再上台招摇。”
  季文才更加生气,道:“难道我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出名吗!”
  姬无瑕道:“好好好,你不是,你是为国为民忧天下,是全天下文人的楷模和榜样。”
  然后她又劝在场的江湖人士们:“这台他不愿意上就算了,毕竟是个文人。咱们不要强求。”
  那季文才一时气血上头,一掀衣摆就往台上去了。
  今天他要是不去,不是让人看笑话吗,还有江南那帮文人定也会对他失望。
  所以他硬着头皮也得上。
  他一上台,姬无瑕立马就带头鼓掌,顿时台子四周掌声如雷。
  姬无瑕道:“你会骂就多骂点,我们爱听!”
  结果听了几天下来,一众江湖人就发现,季文才骂人都不忘引经据典,骂得也文绉绉的,他们听得都要打瞌睡了。
  姬无瑕还教季文才,骂人应该怎么骂,老是局限在奸臣本身就太狭隘了,应该宽广一点,往上骂他祖宗十八代。
  酒楼茶肆也是会做生意,把座位摆在了台子四周,提供茶酒和花生瓜子。
  姬无瑕买了碟瓜子,边剥边教,季文才不由听得面红耳赤,训斥道:“不堪入耳!有辱斯文!”
  姬无瑕道:“季大人你这样不行啊,骂人就要直戳人肺管子,哪像你的长篇大论,给奸臣挠痒痒他都没什么感觉。”
  傍晚的时候,穆眠眠找过来了,钻去姬无瑕的桌位边,道:“娘,天都要黑了,怎么还在这里?”
  姬无瑕道:“教教他怎么做人呗。”
  穆眠眠道:“爹叫你回家吃饭了。”
  姬无瑕道:“那可不能让你爹久等。”
  说着姬无瑕就起身,娘儿俩一同离去,走之前,还不忘把碟子里的瓜子倒干净,一人一把,边走边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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