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长老遣门中弟子一天十二个时辰轮番看着苏如意,苏如意去哪里,身后都有人跟着,只不过他干什么的时候,却没有弟子敢阻拦。 通过这事,长老们也彻底意识到了山中无医的严峻性,今日是那位长老病故,下一个说不定就会轮到自己。 故而,长老召家主合议,很快下了决策,从门中选出一些弟子来开始正式研习医道。 只不过医道对于袁氏而言都还只是起步,真正愿意入门的弟子很少。 家主细算了一下,而今袁氏的弟子和当初袁空青在的时候相比,已经少了将近一半了。 只有坐上了家主之位才发现,这个家主不是那么好当的,袁氏现在就像一个烂摊子,越收拾越走下坡路。 如此坚持了小半年,家主也坚持不下去了,终于向长老们提议道:“要不,将袁空青寻回来吧。” 后来,长老也派人下山打听过,袁空青在江湖上是一点踪迹都没显露过。 管事也去向苏如意打听,苏如意道:“我说我知道,你信吗?” 管事想想也是,那位家主都已经下山这么久了,入了江湖,定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她又没与苏如意通消息,苏如意又如何得知。 所以家主只能偷偷让人在江湖上慢慢探寻袁空青的消息。 焲朝国君,比苏如意还要大两岁,如今已是一个俊秀端正的成年男子。 他父容貌本不差,母后又是芙蓉海棠一般的娇艳,即便已是妇人年纪,却依旧温柔美丽,故而这位年轻的皇帝模样也如画一般令人赏心悦目。 焲朝太后,算是有史以来最省心少事的一位太后了。 她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从不过问朝堂上的事,就连后宫里也一派风云祥和,一年到头都起不了什么事端。 毕竟后宫里还没有皇帝妃嫔,只有她一位太后。 皇帝是她从小教养在身边的,也养得一副和她一样省心通透的性子。 关于皇帝的出身、打从出娘胎以后的经历,太后是一点没有瞒着他,前情因果都跟他讲得清清楚楚。 皇帝也就明白了,自己这个位置,是捡来坐的。 所以心态要放平,不要因为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觉得天下都是自己的。 因为他没有付出过一点劳动和努力,完全是胎投得好,加上运气好,才被相爷拎上来的。 这天下本来是相爷打下来的,相爷自己不想坐罢了。 相爷要是想坐,还有他们娘儿俩什么事? 皇帝也了解到,以前还是相夫人救了他母后,故而他才得以顺利出生的。 皇帝性情随母,故而对相爷相夫人十分亲近;甚至于他要封相夫人做一品国夫人,要称呼相爷为相父。 为此,满朝文武反对声甚大。 苏槐并不热衷什么相父,陆杳更不热衷什么国夫人,皇帝在请示苏槐意见时,苏槐道:“我不想要儿子。” 此事这才作罢。 皇帝这样的举动,落在一些朝臣眼中,那就是亲奸佞远贤臣,是昏君行径。 好不容易等到皇帝及冠成年了,奸相也把持了朝政二十年,朝臣们就联合请谏皇帝,为了江山社稷,要将皇权收回来,应当掌朝理政,还天下海晏河清,而不是任由奸相摄政,搞得君不君、臣不臣,朝堂一片乌烟瘴气。 皇帝听后,点点头,道:“爱卿们的设想很美好。” 朝臣一听,有些激动,连忙道:“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皇帝道:“可是我不敢。” 朝臣们:“……” 皇帝又问:“你们敢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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