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面条送了上来,袁空青和霍逍都拿筷挑面,丝毫没有难以下口的样子。 反倒袁空青看薛圣一时没动筷,便道:“薛大夫要是不喜欢,稍后再去吃点别的。” 薛圣道:“我怎么不喜欢。” 本来他就没那么多讲究,她都吃,他为何不能吃? 开了这个头以后,往后三人摆完摊,都往街头食肆里去用饭。 等用完餐饭出来,沿街晃悠一阵,遇到繁华的街市夜景时,还能看看街边表演杂耍的,那喷火喷得是一团团的,热烈亮眼得很,底下掌声一片接一片。 霍逍不得不感慨,有些人生来就是当名人的,尤其是袁氏的这位天才。m.biqubao.com 别人拼得头破血流想挣出个名头来,而她要不了十天半个月光靠摆摊就能在全城里名声大振。 许多城里的显贵都慕名而来买她的香囊,城里的香囊铺子都来问她请教秘方,甚至还邀请她入驻自己的香囊铺子,成为铺子里的掌柜。 因为客人多,把薛圣和霍逍的摊子往边上挤了又挤,两人孤零零地坐在摊前,着实凄凉。 还有客人对两人说道:“你们能不能把这摊往那边挪一挪,没见着这里这么多人吗,你们太占地方了。” 薛圣气性上来,本来想跟他们理论一番的,被霍逍劝住,霍逍道:“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反正也没什么生意,挪一下也无妨。” 随后,还有江湖人到袁空青摊前来,道:“早前我得幸接触过袁氏香,我闻着你这香,倒有点相似。” 袁空青道:“兄台有眼光。” 江湖人就道:“只不过你模仿也就只能模仿个气味罢了,江湖上模仿者不计其数,真正能知其精髓的却几乎没有。” 袁空青道:“多谢兄台赐教。” 客人们一听她这是模仿的香,热情顿时就减了一半。 不过过几日,袁空青三人就离开了这个地方,等那些买香囊的人切实回味过来这香的好,再想购买时,也买不着了。 后来三人基本是一路走一路摆摊赚盘缠。 要是光靠薛圣和霍逍,一天下来,面条钱和酒钱应该不愁,但就是卤肉不是每天都有。毕竟一个看相胡乱吹嘘,一个看病也不是每个人都信。 可袁空青的东西却是看得见闻得着的,客人立马就能分辨,所以有她在,每天的肉钱就绰绰有余了。 有时候霍逍也摆摊说书,他虽然不像薛圣和袁空青那般在某个方面造诣高深,但他江湖经验足,故事也多,能说会道,说起书来一套又一套,听众也围得越来越多。 这种时候薛圣就在一旁摆摊卖消暑解渴茶,一杯茶下肚,只觉神清气爽。 袁空青就负责在旁收账。 到后来,就连薛圣和袁空青都不知不觉听起了说书。 等说到尾声时,那些听客们也都是心甘情愿地给钱,三文五文,不管多少,都是个意思。 收摊时,袁空青道:“霍掌门阅历丰富,让人佩服。” 霍逍笑哈哈道:“袁家主抬举了,不过就是走的地方多了点,也就看得多了点。还让袁家主和薛老弟来帮忙记账摆茶,我这也算值了。” 薛圣道:“三十六行各行都靠自己本事吃饭,你也莫妄自菲薄,不然那各大门派能请你去他们那里做客吗?” 后来不知不觉就到了逍遥派山脚下,霍逍道:“照理说,这都到了家门口了,我理应邀请袁家主上去坐坐,只是地方简陋,袁家主不一定看得上,那……” 袁空青道:“好。” 霍逍:“……” 薛圣就毫不见外地把袁空青往山上引,道:“袁家主这边走。” 然后两人先后从霍逍身边经过,自行上山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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