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武林大会过后,霍逍也没去任何门派做客,而是跟着薛圣和袁空青一起。毕竟距上次相聚转眼间又过去了好几年,比起去别处做客,他还是更想和薛圣叙叙旧。 三人在客栈里落脚,霍逍感叹道:“没想到袁家主也会来参加这样的江湖聚会。” 袁空青道:“霍掌门应该清楚,近来我时运不济,离了山门,无处可去,只能到处走走看看。” 霍逍笑笑道:“袁家主可真会说笑。袁家主和薛老弟不过是都不愿在江湖上透露踪迹罢了,不然要是一发声,还不一呼百应?” 随后霍逍十分高兴又道:“我与薛老弟久别重逢,今日无论如何也得要喝两杯!” 薛圣直接叫店小二上酒。 霍逍倒酒时问:“袁家主来两杯否?” 袁空青道:“可以来两杯。” 说是来两杯,可三人一直从傍晚喝到深夜,酒坛子是喝倒了好几个。 袁空青一如既往地清醒着,但薛圣和霍逍已然开始大舌头说胡话了。m.biqubao.com 两人细数从前,袁空青便也坐着旁听一番,两人年轻时候都干过些什么糊涂事。 霍逍还拍了拍薛圣的肩膀,道:“老弟,真的,老兄我真的替你感到高兴。时至今日,你也算是,也算是得偿所愿,弥补了遗憾。” 薛圣约摸是醉得厉害,不禁笑起来,他感觉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这般开怀,跟霍逍一起如年少时一般放声大笑。 他脸上的笑容神采飞扬,仿若回到年轻时候,他不是步入中年的半老头子,而是那个少年郎,说起自己热爱的人或者物,便毫不掩饰那股子欢喜之意。 他压抑了太多年,半生不得意,到如今终于坦坦荡荡、尽致释怀。 这一闹腾,把打瞌睡的店小二给闹醒了,楼上的住客也醒了。 住客们大都是些江湖人,个个豪爽,虽然被吵醒,但见薛圣和霍逍如此尽兴,也没发脾气,还下楼跟着喝几碗酒了事。 最后薛圣和霍逍喝得个不省人事,还是江湖侠士和店小二给合力搬回房间的。 两人闷头睡上一觉,翌日醒来已是大天亮,但也没有宿醉过后的烧灼难受感。 就是结酒钱时,霍逍就有点难受了,他摸了摸自个身上,然后有些为难地看向薛圣,道:“老弟,实不相瞒,最近老兄我有些囊中羞涩。” 薛圣看他一眼,道:“你什么时候不羞涩过?” 话是这么说,薛圣还是大方结了酒钱。 有了霍逍的加入,后来两人行变成了三人同行。 恰巧薛圣和袁空青所走的方向,与霍逍回他逍遥派有些同路。 然后这一路,霍逍就发现自己大开了眼界,简直刷新了他对薛圣以往的所有印象。 不管是食还是宿,薛圣都要挑好的,而且结银子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霍逍见薛圣一出手就是几两银子,都震惊了,道:“老弟,你不再考虑考虑吗?这可不像你啊。” 薛圣哆道:“怎么不像我了?哪里不像我了?我不都这样吗?” 霍逍道:“是是是,是我不像我自己了,我现在觉得这里太贵了。” 薛圣道:“那你自己应该好好反省反省,为什么会觉得这里贵。” 霍逍表示:就他觉得这里贵吗?以往跟薛圣出来这么久,可从来没见这老弟带他住过这等地方。 霍逍道:“也是,咱们两个人随处都能将就,可袁家主一起又不一样,老弟万万不能亏待了袁家主去。” 袁空青道:“倒也不必,我也随处都能将就。” 薛圣道:“不用将就,又不是没有。” 霍逍感慨道:“不愧是薛老弟,我是沾了袁家主的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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