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拉着眠眠的手,脸上都是意犹未尽的神情,还跺了跺脚兴高采烈道:“没想到你是这么有趣的人,真恨没能早点了解你!之前我冒冒失失来找你,你不要生我的气啊。” 眠眠道:“我们都是朋友。朋友没做伤害彼此的事,是不应该生朋友气的。” 小姐道:“嗯,以后我们都要做好朋友!我还会再来找你玩的,你也要来找我呀!” 然后管家还派了马车,将小姐送回了自己的府里。 那些看戏的小姐们都看得惊掉下巴了,又不免找理由,道:“肯定是她们在演戏!杨家小姐定是被逼着和那郡主强颜欢笑的、化敌为友的,否则郡主就不放她出府了!” 可没过两日,杨家小姐就又到王府里来找眠眠玩,还邀请眠眠去看灯会,两人甚是友爱的样子。 两人的友情发展得这么轰轰烈烈,以至于杨家小姐都顾不上自己的竹马了,对宋连玉的态度反而冷冷淡淡了起来。 为此宋连玉也觉得很莫名,起初杨小姐为了争他去跟郡主讨说法,还让他有那么一点优越感;可现在杨小姐好像为了争郡主,反而对他都有点嫌弃了。 后来宋连玉遇到了杨小姐,杨小姐也对她爱搭不理的。 宋连玉叫她道:“曼儿,你最近怎么都没到家里来玩了啊?” 杨小姐道:“也不见你来我家找我玩啊,总不能每次都是我来找你吧。” 宋连玉道:“可我有功名在身,实在分身无暇。” 杨小姐道:“先前你去找眠眠的时候,怎么不说有功名在身呢?” 宋连玉卡了一卡。 杨小姐哼哼两声,又道:“每次来找你,聊的都是你的那些圣贤言论,要么就是下棋书画,能有什么用呢,这些我找别人也能聊得来啊。” 她抬着下巴,问他:“你知道用什么洗脸皮肤会越来越细嫩光滑吗?你知道在凤仙花汁里加什么东西,染在指甲上才更长久鲜艳吗?你知道要是吃了辣的第一时间喝什么能解辣吗?还有,柴米油盐酱醋茶,除了日常生活,还各有各的作用,你都知道吗?” 宋连玉一时被问懵了,但他知道,这些定然是她从郡主那里了解得来的。 所以说郡主总是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 宋连玉也如实道:“我未曾接触过这些东西。” 杨小姐道:“那当然,你满脑子只顾去读圣贤书,哪里知道这些。我又问你,你读书是为了什么?” 宋连玉:“考取功名。” 杨小姐:“考取功名以后呢?” 宋连玉:“治国安邦。” 杨小姐道:“你有这等抱负,实为好事。我再问你,你将来娶妻是为了什么?” 宋连玉道:“安家。” 杨小姐道:“安家以后呢?” 宋连玉道:“能让我安心投入自己的事业,无后顾之忧。” 杨小姐哼道:“你看你,从头到尾想过你的妻子吗?你想的就只有你自己。亏我先前还想着要嫁给你,还好我及时醒悟、悬崖勒马!” 宋连玉愣了愣,道:“可你以往不是说,女子的一生,能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打理后院,不就是完满的一生了吗?” 杨小姐道:“但是我现在越发的觉得生活多姿多彩,我应该先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将来嫁人,也要嫁一个爱护我的人,他拼他的事业,但顾好我们的家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而是我们两个的责任!” 杨小姐再道:“算了,现在我越发地觉得我们两个人不合适,强求不来。” 说完,杨小姐转身就走,宋连玉人都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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