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如意手心里躺着又一只珠花,与白天的那只不一样。 眠眠眼神水光水亮的,瞅着他道:“你又去买了一个啊?” 如意道:“倒也不是,是去库房里找出一些宝石珍珠,串了一只。” 眠眠伸手接过来,拿在手里反复观摩,笑眯眯道:“如意哥哥,你手好巧啊,都能赶上那些专做这个的簪娘了!” 说着,她顺手往耳边鬓发里一簪,她那张圆脸随着长大,褪去了几分可爱,更添几分清丽。 眠眠捧着脸眨眨眼,问道:“如意哥哥,怎么样?” 那形容,枝头春意闹,云中明月藏,衬得人比珠花更娇俏。 如意点点头,道:“好看。” 他还道:“若是阮阮看见,你莫说是我送的,否则这个他也要抢了去。” 眠眠道:“放心吧,我就说是我自己买的。” 如意看了看她,道:“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 眠眠道:“哥哥也早些休息。” 随后如意便转身走了,他走出一段距离回头时,看见眠眠仍还倚在门边。 眠眠朝她挥挥手,如意道:“把门关好。” 后来,两人之间就形成了某种默契,如意明面上给眠眠带的礼物都会被阮阮给占了去,通常他都会在夜里私下来再给她一份。 果不其然,第二天用早饭时阮阮看见眠眠戴的珠花,有意无意地留意了很久,才开口问道:“姐姐这个珠花好好看,是哪里来的啊?” 如意自顾自地用膳,不多言,只是跟着看了两眼。 眠眠道:“是我上街买的啊。” 阮阮又看了看他哥哥,小人儿警惕得很,道:“可是现在还这么早,街上铺子开了吗?” 眠眠道:“当然是以前买的。” 阮阮道:“可是昨天都没见你戴过。” 这小孩儿一旦机警起来,还不好哄,眠眠道:“那我的珠花也不止一只两只啊,我总不能天天都戴一样的吧,我得岔着戴,昨天没戴今天才戴。” 阮阮似信非信的样子,但还是道:“那好吧。” 他抱着碗嘬了几口粥,抬起头又道:“姐姐的珠花可真好看。”biqubao.com 眠眠表示赞同道:“我也觉得很好看。我很喜欢我的这个珠花,你要是也很喜欢的话,我却是不能送给你了,只不过我可以上街去给你买其他好看的。” 如意从旁道:“阿阮,君子不夺人所好。” 阮阮点点头,很能听进去,道:“我不会问姐姐要的。” 但小小的阮阮却十分敏感,后来问如意道:“哥哥,你是更喜欢眠眠姐姐还是更喜欢我?” 如意道:“都喜欢。” 阮阮道:“是一样的喜欢吗?” 如意道:“姐姐长你几岁,我若说是一样的喜欢,你怕也不信。” 阮阮若有所思,道:“可我总觉得,哥哥更喜欢眠眠姐姐一点。” 眠眠道:“哥哥是你的亲哥哥,但却不是我的亲哥哥,我唯一胜过你的地方就是和如意哥哥相处的时间更久一点,可这也改变不了你们血浓于水的事实嘛。放心吧阮阮弟弟。” 阮阮点了点头。 后来有一次,阮阮撵在眠眠身后玩,他知道跟着姐姐总能够乐趣无穷,于是眠眠就带他上树去摘柿子。 下雪天里,冰雪晶莹,轻轻地堆在枝桠上,将整个树影轮廓都描了一层白。 但却掩盖不住枝头挂着的那一个个红透了的柿子。 起初阮阮要上树摘,但是他身法还有些笨拙,那枝上又有积雪,很是湿滑,对他来说容易掉下来。 结果阮阮扒在树上徘徊纠结了一会儿,想抓这个柿子差一点,想够那个柿子够不着,眠眠便道:“弟弟,要不你下来接,我去摘。” 阮阮见自己摘了半天,成果不是很理想,于是就接受了姐姐的提议,他们俩换个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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