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陆杳一时没在跟前时,眠眠就向苏槐感慨道:“陆姨姨真的好美好聪明啊,我都还没说,她怎么就全猜到了呢?” 苏槐道:“她当然又美又聪明,不然能是我夫人吗?但你觉得她能全部猜到仅仅是因为她美丽聪明吗?” 眠眠道:“还因为什么呢?” 苏槐看她道:“你应该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眠眠认真地审视了一下自己,道:“可能是因为我太弱了,等哪天我变得比姨父舅舅还要强的时候,陆姨姨就再也不会觉得姨父舅舅欺负我了。”m.biqubao.com 苏槐道:“变得比我强,哪天?下辈子吗?” 眠眠认真地道:“我争取这辈子吧。” 附近小巷里的小伙伴们和眠眠玩得熟了,只要一有好玩的就会来叫她。 他们并不知她的身份,只知道她家住在相府隔壁那条小巷的人家里。 眠眠的家虽然和相府紧紧挨着,可她家的后门直接开向隔壁巷弄里了,她都是从后门进出,伙伴们要是找她,也都跑到后门去找。 后门专门有人负责开门和传达的。 眠眠听说有朋友找,通常就会换身衣服,戴张面具,再挎着一个荷包,荷包里装着些要带给朋友的点心糖果等。 一出门,就见小伙伴们正等着她。 然后大家就在巷子里玩耍。 因着受眠眠的带动,小伙伴们极爱玩鞭炮,见啥就想炸啥,有胆子小的小女孩儿不敢玩这个,男孩子们就起了戏弄欺负之意,趁着小女孩不注意,把个点燃的鞭炮丢向小女孩。 结果女孩儿吓得不轻,直抹眼泪。 大家本来在一起玩蹴鞠的,眠眠看见这一幕,脚下踮着个竹篾编的球,一时动作停了下来。 那女孩子啜泣不止,旁边捉弄她的男孩就很烦,道:“你别哭了啊,不就是吓了一吓你嘛,你怎么胆子这么小!你再这样,我就再点几个鞭炮,塞你衣服里信不信!” 说着,那男孩还真就一手掏鞭炮一手掏火折子,一副要点的样子。 眠眠脚下一踹,竹球直接就飞了过去,砸在那男孩子的身上,把他砸得踉跄了两步。 男孩子有些恼,质问眠眠道:“你干什么啊!” 眠眠道:“刚刚没看准,踢飞了。你欺负她干什么呢?” 男孩子道:“我们这群里,就她胆子最小!大家都不爱和她玩!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一点趣都没有!” 眠眠道:“那你别吓她别欺负她,她就不会哭了啊。” 男孩子扬了扬手里的鞭炮,理所当然道:“她不是怕这个么,那我拿这个多吓吓她,等她吓习惯了,就不会哭了。” 眠眠道:“可是她都已经害怕了。” 男孩子道:“怕着怕着就习惯了。” 于是乎大家伙球也不玩了,都看着那男孩子点了鞭炮往女孩儿身上扔。 女孩儿吓得抱头闪躲,哆嗦着哭了起来。 眠眠靠近过来,认真道:“你往她身上扔,她又不会像我舅舅那样全部挥开,那样会炸伤她的。” 男孩子信誓旦旦道:“不会的,她穿得这么厚,这个又不伤人。” 说着他又掏出下一个鞭炮来,边点边道:“它又不会炸死你,不就是声音大了点嘛,你胆子真的也太小了点吧!你这样,我们都没法和你一起玩耍了啊。” 然而,点燃的那个炮仗男孩子扔出去了,但还没来得及听到个响,他就发现鞭炮居然又朝他飞回来了。 当时眠眠眼疾手快,一挥手,就给他挥打回去了。 那鞭炮砸到男孩子身上,掉落在地上,啪地一声,把男孩子吓得跳了两跳。 男孩子抬起头,才发现是眠眠搞的鬼,不由有些生气,道:“你怎么回事?” 眠眠道:“它就是声音大了点啊,你胆子也太小了点吧。” 男孩子道:“我在跟她玩,你为什么要管?” 眠眠道:“你觉得是在玩,可她不觉得是在玩啊。玩,就要双方都觉得是在玩,那才叫一起玩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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