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圣自打出了药谷以后,就在外四处游历。 偶尔看心情救治几个江湖人。 他没少往逍遥派跑,很多时候都是去找霍逍,跟他结伴而行在外游荡。 霍逍也是个闲散惯了的,哥俩儿在外走哪儿歇哪儿,有时候路上没有盘缠了,霍逍就去说两段书,薛圣就去行个医,赚点盘缠,赚来的盘缠多数都是拿去买酒喝了。 霍逍就感慨,道:“年少时总盼着你我兄弟二人能够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没想到到这把年纪居然实现了。” 薛圣道:“现在你逍遥派掌门也算彻底实现了逍遥。” 莫看霍逍的门派不怎么样,但他在江湖上也算友人众多,友人们办个什么事,都会给他发请柬。 因而霍逍带着薛圣去吃了不少席,但薛圣也不白吃,霍逍的江湖友人有个什么旧疾顽疾的,薛圣也给看上一看。 渐渐地,薛圣医圣的名声,在沉寂多年以后,不知怎么的又给浮出水面了。 江湖都在传,医圣重出江湖了。 于是一些得了大病的江湖人士,又开始派人疯狂寻找医圣的踪迹。 霍逍和薛圣在外一游荡就是个把月,有时候时间长的得两三个月。以至于霍逍一年到头都没多少时间待在门派里。 见惯了外面的花花世界,霍逍想回山上清养清养,可还没待上个几天,薛圣就又找上门来了。 薛圣道:“走,咱们下山去。” 霍逍道:“下山去干啥啊?” 薛圣道:“下山去游历啊。” 霍逍道:“可我们不是才游历完回来吗?” 薛圣道:“游历难道只是游历个一次两次就完了吗,江湖这么大,好多地方都还没去过。” 霍逍道:“那你去哇,我毕竟还有这么大个门派要养,也不能老在外面晃。” 薛圣道:“你门派里的徒儿们都自力更生了,要怎么养?何况你以往养过哇?” 霍逍默了默,道:“那这里毕竟也是我的家,我总不能不着家吧。” 薛圣道:“那你待在山上干啥啊?” 霍逍道:“倒是很久没闭关了,我需得闭个关。” 薛圣道:“你闭关干啥?是有神功需要突破吗?还是有境界需要提升呢?” 霍逍:“……” 他想,薛圣在药谷里关了几十年,而今重获自由了,是恨不得一年四季都在外头游荡;可他不同,他以往几十年都在外头游荡,早就习以为常了。 只不过刚开始和薛圣四处闯荡游历有点新鲜感,但半年时间有五个月都在外面,他再大的新鲜感也禁不起这么耗啊。 后来霍逍一回山上就以闭关之名躲起来,只不过薛圣回回来,直接把他从山洞里逮出来,又拽他一起下山去。 彼时,霍逍被薛圣揪着下山,霍逍一脸愁苦道:“老弟,实不相瞒,这次我真的要闭关。” 薛圣道:“躲在洞里就是闭关啊?照你这么说,那野兔耗子也会闭关呢。”m.biqubao.com 再后来,两人游历之际,就听说了袁氏传出来的消息。 毕竟袁氏是个大氏族,又十分神秘,而今一有消息,当然在江湖上听了个响。 彼时薛圣和霍逍俩往一处江湖人聚集的客栈里一凑,就能将事情原原本本听个详细的。 袁氏本有执教长老给新入门的小弟子们启蒙教学,但不知是何缘故,袁氏家主全不用执教长老了,而是在江湖上聘请贤人来执教。 现如今,不少人都赶去了乐山凑热闹,要是能进那山门瞧瞧究竟,也不白跑一趟。 袁氏总共要聘八位老师,而今已有五位在列。 那些江湖人凑几桌,几碟花生几坛酒,就能聊到一处去。 他们难免要谈论,袁氏门族里的事情。 “你们说,那家主放着好好的执教长老不用,怎么非得聘江湖上的人呢?” “我听说,是因为家主与族里长老闹掰了。” “那袁家主还是相当厉害,还敢公开叫板;据我所知,江湖上哪个宗门氏族的掌门人不受那些长老的掣肘的?” “可不是,我估计,眼下袁氏还没有最新一步的消息传出来,可那些长老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施压于家主。相信要不了多久,家主还是得听从那些长老的。” “也是,以一人之力如何与整个氏族较量?一族长老又怎么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家主之名,听起来是风光,可到最后还是得屈服于族老们的掌控,说白了就是个傀儡。” 这话薛圣不乐意听了,放下酒碗道:“你们不知道的不要乱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27/735498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