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的时候,眠眠也非常认真。 如意会把自己每个阶段的修习内容和心得教给她,她也积极地找剑铮剑霜当陪练。 眠眠发现如意就是用树枝,也能有几分锋利,他手里树枝一挥,明明没挨上任何东西,却能留下斩痕。 眠眠问道:“如意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如意道:“武功招式很重要,但调整内息也很重要,你出招之前,将气凝聚在手上,通过手中武器,便能发挥至目标上面。” 眠眠道:“可我没有气啊。” 如意道:“你有,运轻功时就需得提气。” 为此,眠眠更勤地跟着如意一起打坐调息,以往她坐不了多久就要起来练招式,但自从见识到了她舅舅挥剑的厉害了以后,她比以往更加沉得住气。m.biqubao.com 剑铮剑霜因此是闲了不少。 在他们看来,眠眠也是一个相当聪慧有天资的孩子,她虽然还没能深切领悟到武功的精髓,但她这年纪,几乎将她娘交给她的武功招式给学了个遍。 只不过因为她人小,力道和诀窍上都掌握得不很纯熟,所以才看不出多大火候。 可她若是一直这般勤加修习,始终对武功保持着热情,将来长大也定不可小觑。 又只不过,太沉得住气往往还会导致一个结果,就是她有时候打坐调息时,调着调着就听到了均匀的鼾声。 如意也不叫醒她,清风和煦,鸟语花香,她坐在树下盘着腿认真地睡着,那光景倒也恰好得像一幅画。 如今的乐山山脚下,聚集的江湖人士,比以往多得多了。 镇上客栈酒肆里,日日都相当热闹。 江湖人士聚在一头,谈论的无非就是袁氏山门里的事。 以往袁氏都不怎么涉入江湖,而今倒好,家主竟然要外聘师者来教习袁氏弟子。 故而前来一试的人也不在少数。 袁氏聘请名师不止一位两位,因门中年幼弟子启蒙的方方面面都需得老师教导。 想要入门执教,也得经过袁氏家主的认可才行。 那袁氏家主可不是轻易能忽悠得了的主儿,所以没点真本事的还真不行。 这些江湖中人,除了想来试试的人,也有不少是来凑热闹的。 毕竟能进袁氏山门的机会,是少之又少。 这阵子以来,袁氏门庭着实非常热闹。 但不是人人都能入那山门,进山门者需得携带荐帖。 所谓荐帖,就是由江湖名门或是名人写的推荐帖子。 这厢,客栈大堂上,靠角落的一桌聚集了几个人,周遭环境嘈杂,他们正商议合计着进山一事。 其中领头的一人压着声音与其他几人道:“上头传来的消息,相爷确在这里出现过,他儿子应该就在山上。” 另一人道:“那我们怎么上山?” 领头的人道:“进山的荐帖已经准备好了。”说着就将弄来的荐帖一一派给其他人。 随后一行人就与其他一些江湖人士一同上山,通过荐帖进得山门。 袁空青的药阁位置较偏,除了来向袁空青禀报门中事务的管事以及专门送香材来的弟子以外,通常少有人来。 如意现在跟随着师父在药阁里待的时间越来越久。 他正研习香谱时,耳朵忽动了动,对袁空青道:“师父,外面来人了,有五人,听起来非门中弟子。” 袁空青也不意外,道:“料想是这阵子因聘师的缘故,山门进出核验有所疏漏。” 很快,那脚步声便到了药阁外。 脚步声还刻意收敛着了,不仅非门中弟子,一听还是身怀功夫的。 他们抬头看了一眼这座药阁,这一路打探来的,这里正是袁氏家主所在的药阁。 袁氏家主多半时间都是在药阁里,那她的弟子铁定也在这里错不了。 于是几人分散开来,试图从药阁的各处门窗突破。 随着门窗一破,他们翻身就进了这座药阁。 拂面而来的是错杂的香气。 彼时,袁空青正调香,如意在旁打下手。 剑铮剑霜原本守在药阁外,如今有人从各方闯入,他们没法全部阻止,只能第一时间退进阁里,护在如意身前,拔剑相向。 几人也没轻举妄动,毕竟眼前这位是偌大氏族的家主,她虽不入江湖,可江湖上也留有她的传说,在香道上此人可是登峰造极不可小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27/735498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