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面朝下,呼道:“好刺激!” 苏槐道:“我要是没接住你,此刻你可能已经摔断腿了。” 眠眠无比自信道:“可是我知道舅舅会接住我啊。” 虽然跟姨父舅舅一起很好玩,但眠眠也没有忘记其他的事,她得回去喂鸟崽了,喂完鸟崽还要去膳堂拿早饭,然后再去学堂。 眠眠走的时候,对苏槐道:“姨父舅舅,你等我啊,我去膳堂给你拿饼吃。” 苏槐道:“你就只知道饼吗?” 眠眠道:“那你想吃什么,我就去拿什么。” 苏槐道:“我想吃山珍海味。” 眠眠挠挠头,道:“可是膳堂里没有啊。” 苏槐道:“那你还问我做什么?我想吃什么你就拿什么,说大话不闪舌头吗?” 眠眠道:“那好吧,那我去膳堂看看,有合适的就给舅舅带回来。” 眠眠回去喂完她的崽,风风火火跑去膳堂,没多久就回来了。 苏槐看着她带来的早饭,沉默了。 眠眠把手里的早点递过去,道:“姨父舅舅,给。” 苏槐道:“除了饼,你就带不回其他的了吗?” 她此刻递给他的,还是一张饼。 眠眠道:“我看了一下,膳堂里真的没有山珍海味。” 这饼拿都拿来了,苏槐一个很难将就的人,最后还是将就着跟她一起吃。 她要去学堂的时候,就一步三回头,生怕苏槐走掉了,还道:“你别走啊,千万别走,等我下学回来,我们再一起玩。” 苏槐道:“你当我是专门来陪你玩的吗?” 眠眠道:“舅舅你千万别走,我很快就回来了。” 学堂里新请了一位先生来讲学,如意便不怎么去学堂了,他要去药阁师父那里,眠眠跟他一起出院子,到了地方就分路,她去学堂,他去药阁。 路上眠眠快要迟到了,就拉着如意风风火火地往前跑。 如意虽是被她拉着手,却并不让她多耗力气,脚上能轻松跟上她的速度。 眠眠在岔路停了下来,对如意挥挥手,道:“哥哥,我先去了啊,中午我要回来吃饭的。” 如意应道:“好。” 眠眠又凑到他耳边,悄悄地说:“还有啊,你爹爹还没走。” 说完她就转头跑远了。 如意站在原地,看了看她的背影,淡淡笑了一笑。 到了中午下学时,眠眠破天荒地不往膳堂冲,同窗们都感到匪夷所思,继而又有些担心,轮番问她:“你怎么不去膳堂啦?” “是没有胃口吗?” “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走啊,一起去吃饭啊。” 眠眠挥挥手,道:“你们去吧去吧,我今天还有事。”m.biqubao.com 说完她就又风风火火地跑掉了。 同窗们见着她的背影,不由心生感慨,她一定是遇到了非常重要的事,否则怎么可能不吃饭呢。 等眠眠回到院子里时,剑铮剑霜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 就如意一人在等她。 见她进来,如意便道:“今天师父不跟我们吃。” 眠眠扫视屋子一圈,问:“那你爹爹呢?” 如意道:“也不用等,该出现的时候爹自会出现的。” 眠眠叹了口气,洗完手坐在桌边,如意给她盛饭舀汤,她道:“你爹爹是不是已经走了啊?” 如意道:“可能吧,我也不知道。” 眠眠道:“我叫他不要走,等我下学回来就又可以一起玩啊。” 如意道:“我爹有他自己的安排,我们也不能左右。就像你有你的安排,你就是再想跟我爹一起玩,但你该去听学也还是去听学了。” 眠眠道:“那好吧。” 虽然她有点兴致不高,但饭还是要吃的,那不然都盛到桌上了,她要是不认真吃,岂不是对不住做这些饭菜的人? 晚上,眠眠在院子里,掏出一块磨剑石,照例来回铿锵铿锵地磨剑。 磨着磨着,面前忽然立着一抹黑影,将她笼罩。 她仰起头一看,顿时满脸欣喜,道:“姨父舅舅你还没走啊?” 苏槐道:“你在干什么?” 眠眠道:“磨剑啊。” 苏槐道:“磨剑干什么?” 眠眠道:“它不快,我想把它磨快一点。” 苏槐没再说什么,径直往如意那里去。 他到如意的房门前,也没进门,只道了一句:“到后山来。” 随之苏槐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如意出门去追,眠眠见状,也兴冲冲地追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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