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眠眠回到院子里,正好用午饭。 桌上已经摆好午饭了,袁空青和如意正等着她。 虽然眠眠不擅长背书,但如意能懂,师父让她背师门祖训也不知道具体是惩罚谁。 因为他和师父都太了解她了,让她背书,受折磨的就是那些旁听的人。 要是稍稍没点耐心的,都能被她磨到崩溃。可通常喜爱她的人都会对她出奇的有耐心。 故而袁空青做下这样的惩罚决定,如意不用想都知道大抵是个什么场面,便放心跟着师父一同离开先回来了。 如意和袁空青虽然先走,但留下了剑铮剑霜两个在殿外不远处候着,以免眠眠再吃亏。 只不过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都听见了那弟子崩溃的咆哮声,再细听,还有眠眠反复跟念经似的读书声。 开玩笑,这小家伙的读书声不是一般的有杀伤力,就连他们主子都不得不降服。 将个弟子折磨得情绪失控,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两人等了一阵,就见眠眠出来了,两人连忙上前去接她。biqubao.com 两人看了看那殿门外,弟子还趴在蒲团上,一边手捧屁股一边手捧册子,正苦记硬背。 眠眠道:“真是辛苦师兄了,他自己的都还背不过来,还要帮我背。” 剑铮剑霜想,他要是不帮眠眠背,今天一天他怕是都走不了。 剑铮道:“我们回去吧。” 眠眠还边走边念叨:“我记住了大半的,就还剩一点点没记住。我当然是想要全部记住的,但长老也叫我回去。 “我要是再不回去,师兄可能就又要打我了。我想着,快要吃中午饭了,那还是先回去吧。” 说着,她还叹口气,道:“今早的三个饼,我都还没吃上一口,浪费了。” 剑铮剑霜眼瞅着眠眠走在前面,矮小的身影,柔软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衣服也有两分皱巴巴的,但丝毫不让人觉得她邋遢不整洁,反而很是惹人怜爱的感觉,像只出去干完仗回来的小母鸡,羽毛蓬蓬的,咋咋呼呼的,但斗志不减。 面对这样一抹背影,剑铮剑霜的两颗硬汉心都被融化得稀软。 剑铮叫她一声,眠眠回头把两人望着,道:“怎么了啊?” 那小脸上有两处小淤青,嘴角边也还有点隐隐血色,叫人心疼。 剑铮道:“我背你回去。” 眠眠道:“不用啊,我自己能走的。” 剑铮道:“不是饿了吗,赶着回去吃饭,背你能走得快些。” 剑霜道:“他背着累,我背吧。” 说着剑霜就赶先地在眠眠身前蹲下了。 剑铮道:“他背一段,我再背一段。” 剑霜道:“用不着他,我能背全段。” 剑铮道:“莫要让他太累,有事一起分担才好。” 眠眠道:“那好吧。” 于是剑霜背着走了一段,剑铮又要求背一段。 剑霜本来不打算放手的,但眠眠善解人意道:“还是换着背吧,都别太累了。” 然后她又爬到了剑铮背上。 剑霜背上空了,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冷哼一声,道:“就这点重量,就这点路,算什么,我便是背着个百斤大石头走一天都没问题。” 剑铮道:“那要不要我去给你弄个百斤的石头给你背着走一天?” 剑霜道:“我的意思是,你不必多此一举非要背她,非得要我把话说这么明白吗?” 剑铮道:“你能背,我为什么不能背?” 剑霜道:“看着别人干什么你就想干什么。” 剑铮道:“你也不看看,是谁先提出要背她的。” 剑霜道:“嘴上光说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到主子面前光说不做试试呢?” 两人一路走一路呛,再加上眠眠左拱一句右拱一句,还没回到院子里,两人在路上都差点打起来。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到院里了,眠眠进门就看见师父和哥哥在等她,不由满心欢喜,将今天早上的不愉快全都抛诸脑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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