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和灰灰当场就发飙了:他居然还敢叫帮手,是活得不耐烦了! 眠眠连忙挡在两货前面,朝它们前后摆手,示意它们快走。 黑虎咕咕咕:弄死他再走! 眠眠面向那弟子,更加使劲朝两货摆手:再不走就要被发现了啊,快走快走! 听着那人声越来越近,来人等转过那路口估计就能看见他们了,在眠眠的强烈要求下,黑虎振翅就飞,灰灰也转头就蹿进花枝草丛里,几个翻腾就没影儿了。 于是等几个门中弟子赶来时,就看见那弟子趴在地上,而眠眠蹲在他面前看他吃饼的光景。 那弟子见灰灰和黑虎终于走了,整个人也松懈了下来,就开始把嘴里的饼屑拼命往外喷。 他抬起头就恶狠狠地盯着眠眠。 下一刻,他就不管不顾地朝眠眠扑过去。 这小破孩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如此欺辱他,想他素日里从来没哪个弟子敢这么对他!今日他非得要给她点教训不可! 这一扑过去不得了,在赶来的弟子们眼中,这一大一小一下子就扭打在了一起。 然而,很快他就有些后悔了。 他发现眠眠比泥鳅还灵活,他根本就没能怎么她,反倒是她往他身上使坏,但却不是明目张胆地拳打脚踢,而是用了暗劲儿,让他痛得呲牙咧嘴,闷哼不已。 但他的闷哼声全然被眠眠的嚎叫声给掩盖过去了。 最后眠眠头发也散了,衣服也乱了,弟子想去抓眠眠的腿,被她一膝盖顶到了腰窝子;他吸口气想去抓眠眠的手,又被她一口不知道咬到了哪里。 总而言之,他是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最后弟子一拳扫向眠眠面门,眠眠及时把头一偏,在旁人看来他就是一拳重重地打向了一个小娃娃。 眠眠叫了一声,小手往他后脑勺一掏,那弟子被她薅住了头发吃痛不已,面目狰狞。 弟子们见状,赶紧上前,把两人拖拉开。 那弟子被两名弟子给拉住了,他还在不断向眠眠踢腿,咬牙切齿道:“我踹死你个小杂丨种!” 眠眠坐在地上,摸摸自己的头,然后看着手里薅下来的一把头发,就瘪瘪嘴道:“打架就打架,你居然摘我头发。” 那弟子气得要疯了,道:“你要点脸!那是老子的头发!” 眠眠幽幽看他一眼,然后张口吐出一口血水来,里头还有一颗她的小白牙,道:“师兄好凶残,我的牙也被你给打掉了。” “打什么打,你不是躲开了吗!” 大家都亲眼看着,方才那弟子一拳打向眠眠的脸,这下弟子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师门斗殴,向来是要严肃处理的,而且赶来围观的弟子们还不少,这么多人看着,要是不处理出个结果,也难以服众。 于是眠眠和那弟子都被带去了议事的中殿那边。 彼时,眠眠和那弟子都跪坐在殿前,无不是衣着头发凌乱,形容甚是狼狈。 两人各自脸上或多或少有几处淤青,大眼瞪小眼,那弟子的眼神都恨不得把眠眠给生吞活剥了。 长老们陆陆续续地到来,进殿时不免看了两人两眼,眠眠还时不时能听见长老们路过时的冷哼声。 眠眠就对那弟子道:“他们在哼你,可能这次你真的让长老们太失望了。” 弟子压着声音对她咆哮:“他们分明是在哼你!” 眠眠道:“可是我才七岁不到啊,你多少岁了呢,怎么能跟我打架呢。跟我打架,你赢了也不光荣,输了更不光荣,所以长老们才哼你。” 弟子本就有些淤青的脸,气得仿佛更花花绿绿了两分。他瞪着眠眠的眼珠子都快突得掉下来了。 在眠眠这个年纪来说,确实打架再正常不过了的;可这弟子早已过了弱冠之龄,他与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能打成这样,委实说不过去。 而且他跟孩子打,明显就是以大欺小、以强凌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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