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每天都想弄死我_第1424章 新的领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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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眠眠叹口气,又问黑虎:“你呢,你又是为什么离开家,为什么离开爹娘呢?”
  黑虎歪着头,眨着圆溜溜的眼睛:什么?你说今晚吃鸡吗?
  眠眠本来对离家离开爹娘很是伤感的,但她又很能自己哄自己。
  既然大家都离开了爹娘,这事对她来说就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她甚至慢慢消化了这一事实。
  后来,眠眠在花园里遇到苏槐回来,她还是张口就问:“舅舅,你又为什么要离开家呢?”
  苏槐道:“这里就是我的家。”
  眠眠道:“你爹娘呢?”
  苏槐道:“死了。”
  她又问:“你为什么要离开你爹娘呢?”
  苏槐道:“我总不能跟他们一起躺坟里去。”
  这对于眠眠来说完全是个陌生的领域,她小脑瓜反应了一会儿,道:“死了是什么意思?”
  苏槐道:“死了就是没了。”
  眠眠问:“为什么你的爹娘会死?”
  苏槐道:“人都要死。”
  眠眠问:“坟里是哪里?”
  苏槐道:“土堆里。”
  眠眠想了想,道:“躺土堆里那岂不是吃不了东西,也吸不了气?”
  苏槐道:“死了管不了那么多。”
  眠眠道:“舅舅你也会死吗?”
  苏槐道:“你也会。”
  离开爹娘的事情才搞清楚,眠眠又陷入了新的思考。
  她不理解什么叫死后,她希望她死后不要躺在土堆里,而是躺在床上,照样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姬无瑕听她提起这个话题时,就问她:“哪个跟你说这些的?”
  眠眠道:“舅舅啊。”
  气得姬无瑕提着刀就冲到隔壁去找苏槐干架去了。
  眠眠看着娘的背影,对她爹道:“娘为什么这么生气呢?舅舅说,每个人都会死的啊。”
  行渊道:“人从出生到这世上就是开始,死亡离开这世上就是结束,这个过程叫做活着。这确实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一个过程。”
  他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条长线,指着长线一头,“这里是开始,那头是结束。”
  他手指又指着离开始那头很近的一点,道:“而你眼下才走到这里,你需得把这整个过程都走完,最终才会死去。”
  眠眠恍然,道:“那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行渊道:“正是。”
  他还道:“虽然每个人的开始和结束都是一样的,但每个人在这条线上的过程是不同的,这就取决于你要怎么活着。”
  眠眠似懂非懂,行渊道:“只要你无愧己心,不做后悔的事,不留遗憾,时常欢喜,这条路你才能走得好。”
  她人小,即便眼下在她爹的引导下有一点点领悟,可等她睡个瞌睡起来,就又把这么深奥的话题抛诸脑后了。
  她每天照例,清早起来就在院子里颠三倒四地背文章,然后又乱弹琴一番。
  到了下午,她就跑去找如意,跟着如意一起练功夫。
  休息的时候,两小儿就一起坐在树荫下,眠眠一边晃着腿儿,一边吃着瓜果点心,还感慨道:“这爹爹与爹爹之间,也是很不同的。”
  如意道:“妹妹为什么这么说?”
  眠眠道:“我爹爹教人的时候就只教人,可你爹爹还可以一起玩。”
  如意默了默,道:“你觉得那是玩,可外面的人都很怕我爹。”
  眠眠道:“这一点我们的爹爹又相同了,外面的人也很怕我爹,我皇叔就怕我爹。”
  正说着,遇到苏槐回来,眠眠顿时兴奋起来,手里的瓜果一丢,就站起来叫道:“姨父舅舅!”
  苏槐走哪里,眠眠就围着他身前身后转。
  苏槐进房换个衣服,察觉到门边有异,他回头一看,就见一只小手轻轻地扒开房门,冒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往里瞧。
  结果正正与苏槐四目相对。
  苏槐道:“你不丢人吗?”
  眠眠一听,眼神亮了亮,道:“丢人?往哪里丢?”
  生怕苏槐会反悔,连忙又捣头道:“我可以丢啊。”
  等苏槐更完衣出来,应她的要求,把她一手丢屋顶上方去。
  她人冲上院子上空,顿时以相府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的屋舍府宅都在眼皮子底下,只不过她只来得及看两眼,人就又落了下去。
  大地转瞬就近在咫尺,但是在她摔地上之前,苏槐总能精准地提住她。
  眠眠兴奋不已,道:“姨父,再来呀!”
  苏槐把眠眠往上连扔两次以后,要不是姬无瑕提着刀来、陆杳也过了来,眠眠还想玩第三次。
  眠眠眼瞅着她娘来了,对苏槐道:“娘亲好像是冲你来的。”
  苏槐道:“她冲我来这么多次,也不见得讨到什么好处。”
  眠眠道:“姨姨好像也是冲你来的。”
  苏槐道:“何以见得?”
  眠眠道:“姨姨手里拿着棍子,她总不会是打我吧。”
  苏槐道:“打是亲骂是爱,夫妻之间就要又打又骂才相爱。”
  眠眠歪着头,若有所思。
  不过陆杳和姬无瑕过来以后,苏槐跟眠眠明显收敛了。
  陆杳没好气道:“苏槐,你再把眠眠乱扔试试。亏得是她胆子大,要是换个人,禁得住你几回扔?”
  苏槐道:“你看看她这像是禁不住的样子吗?”
  陆杳看了看眠眠,眠眠仰着小脑袋,软软糯糯地对陆杳道:“陆姨姨,你今天好美啊。”
  陆杳:“……”
  确实,她圆圆的脸上还有着兴奋的余劲儿,别说禁不住了,再来几回,她还高兴得很。
  她夸起人来,眼里晶晶闪闪的,谁能扛得住。
  陆杳声音就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对苏槐道:“她不知道轻重,难道你也不知道轻重吗?”
  苏槐道:“那不然怎么的,下次她再求我,我给她一棒重不重?”
  陆杳道:“我给你一棒,你看重不重?”
  苏槐道:“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有家有子,人就会变得比较善良。像她这样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通常都会满足。”
  陆杳道:“那什么才是过分要求?”
  苏槐道:“她只要我把她扔上屋顶去,没要我把她扔天上去。”
  陆杳道:“她要是让你扔天上去呢?”
  苏槐道:“我会把她有多远扔多远,至少扔出两条街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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