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每天都想弄死我_第1422章 有罪要一起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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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眠眠跑过去就一把将如意抱住,然后动着鼻子在他身上闻来闻去。
  如意不禁问:“妹妹在闻什么?”
  眠眠道:“他们说练武的人身上都是臭臭的,我闻闻哥哥臭不臭。”
  闻了一会儿,她道:“哥哥不臭呀,哥哥身上香香的!”
  回头等苏槐回来了,眠眠一会儿“舅舅”一会儿“姨父”地喊得火热,就她不怕苏槐,还扒着苏槐闻来闻去。
  眠眠还得出结论道:“舅舅不臭,哥哥不臭,我娘也不臭,原来练武功的人不都是臭的,有些臭有些不臭。”
  剑铮剑霜感觉受到了伤害。
  眠眠学会认弦了以后,好长一阵子,她都是乱弹琴。
  只要她一弹,这边府里和隔壁相府里,都是鸟飞尽、猫狗藏,就连黑虎和灰灰都找个角落躲起来了。
  如意听了练功练岔气,薛圣听了直摇头。
  薛圣还找到行渊这里来,唏嘘道:“行渊,名师出高徒在你这里怎么不管用了。”
  行渊道:“要不把眠眠送到你那里教教看。”
  薛圣连忙摆手,道:“虽说你那行是个慢功夫,可我这行更是个细致活儿。眠眠在你这里要是弹错了音还没什么,可她要是入我门配错了药可就难办了。照她那活蹦乱跳的性子,将来长大了你能想象么?”
  然后行渊和薛圣都陷入了沉默,约摸都在想象那个画面。
  片刻后,薛圣呲道:“试想一下,以后要是来个病人,叫眠眠医治,会怎么样?”
  行渊道:“不想了。”
  他这个当爹的也没法想象出来。
  薛圣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不是那块料也勉强不来,还不如让眠眠跟着她娘好好学功夫,将来当个武林高手算了。”
  行渊道:“起初眠眠也没想到说要学琴,起因是不知她在哪里听说,她爹是最厉害的琴师,学好她爹的琴艺,如同学好一门功夫一般厉害,故而她才兴冲冲地非要学。”
  薛圣抖了抖胡子。
  行渊还道:“为此她颇有决心,要是半途而废,那就连功夫都不要学了。”
  薛圣:“……”
  薛圣叹道:“可眠眠这弹得实在是……”
  行渊道:“太吵了是吗?”
  薛圣道:“你难道不觉得吗?”
  行渊道:“那你要不要去找找怂恿她的那个始作俑者。”
  薛圣哆了哆嘴,道:“你也用不着这么阴阳怪气的,你干脆直接说我名字得了。”
  行渊看他道:“原来竟是薛大夫说的吗?”
  随后眠眠蹦蹦跳跳地跑到厅上来,看见薛圣,一脸高兴,甜甜笑起来的时候显得圆脸更圆了,她道:“薛大夫来了呀!”
  薛圣一见着她,方才的烦恼顿消,好像先前听她乱弹琴都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薛圣刚招她过来,还不待说两句话,行渊就道:“眠眠,把这几日所学,给薛大夫听听。”
  薛圣面皮抖了抖,道:“这就不用了吧。”
  眠眠却爽快答应,转头跑出厅去叫她娘给她搬琴。
  薛圣趁着小家伙跑出去了,连忙起身准备要走,行渊道:“急什么,身为长辈,如何也不好叫孩子失望。”
  薛圣怀疑,这小子就是在蓄意报复他。
  姬无瑕动作也快,一手抱着琴一手拖着眠眠,娘儿俩风风火火就来了。
  薛圣见行渊那把绝世好琴,而今给个小娃娃随便折腾,也不知是该心疼还是该可惜。
  只见眠眠往琴前一坐,毫无前奏的,就开始摇头晃脑地两手乱抓。
  顿时琴声乱飞,薛圣就觉有群苍蝇也在耳边嗡嗡嗡地乱飞,眼前还一阵发花。
  之前在隔壁听就已经很遭罪了,眼下还身临其境听,那滋味简直不摆了。
  关键是眠眠还很自我陶醉,只要她自己不觉得煎熬,那么煎熬的就是别人。
  这下薛圣怀都不用怀疑了,行渊这小子就是觉得他自己受罪不够,非得要拉上旁人!
  一曲过后,行渊面不改色地问道:“薛大夫觉得如何?”
  薛圣默了默,一脸严肃道:“弹得甚好,甚有眠眠她娘当年的风范。我还有事,我先走一步。”说罢赶紧起身就走。
  他从行渊府里出来时,脑瓜子都是嗡嗡的,心想他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这么想不开居然引导眠眠去学弹琴!
  为了早日脱离苦海,薛圣决定早日把如意这个徒弟拐到手,好带他回药谷。
  为此,他也正式去询问陆杳和苏槐的意见。
  晚上在膳桌上,大家都在,薛圣见着如意这孩子,就越看越心喜,道:“眼看着如意一年年长大,正是到了该入门的时候;“这孩子记性好、定力够,还极聪慧,你们不妨把如意给我带回去教,以他的资质,怕是要不了二十年,就能有我如今的成就。”
  如意和眠眠一门心思干饭。
  行渊当没听到,姬无瑕也不管这事儿,她负责给两个孩子夹菜,道:“小孩子只管好好吃饭啊。”
  眠眠埋头捧着饭碗吃,含糊应了两声,压根没听薛圣说什么,她只恨不得把脑袋塞碗里。
  如意则吃得慢条斯理,还怕眠眠噎着,时不时拍拍她的后背,提醒她喝口汤。
  薛圣问苏槐:“贤侄,你怎么看?”
  苏槐道:“我怎么看能算数吗?”
  薛圣一想,表示理解,道:“也是。”
  谁能想到,堂堂说一不二的相爷,在家里还得是他夫人做主呢?
  这事外人不知,还以为相爷在家里也那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呢。
  然后薛圣转头问陆杳,“徒儿,你怎么看?”
  陆杳道:“既然二师父正面问起,我也不能含糊。二师父请见谅,如意眼下不足五岁,我想等再过一两年,把他基础打好以后,便送他去乐山学习。”
  这话一出,别说姬无瑕和行渊丝毫不意外,就连薛圣自己多少也是不意外的。
  薛圣只是感到很可惜,他又错过了一个好苗子。
  姬无瑕就劝道:“薛大夫你也莫伤感,虽然如意不跟着你去,可他有他娘教嘛,他娘又得你的真传,这也算后继有人了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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