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每天都想弄死我_第1420章 真是太乱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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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薛圣也到了京里来。
  只不过这次是他一个人来的,既没带霍逍,也没捎上一帮小童。
  霍逍有自己的门派事务,不可能回回都跟着一起;而小童们也一年一年长大了,一年有一半的时间跟着镇上先生学习,剩下一半时间则回去打理药谷。
  薛圣也不是从药谷来京的,而是游历各处,恰好离京不远了,便直接过来了。
  他这次来,抱着一个很直观的目的,就是想抢占先机来收如意,看看他爹娘愿不愿意放手。
  薛圣见到眠眠以后,欢喜不已,抱起她好半天就舍不得放下,不住唏嘘感叹道:“这孩子就是一天一个模样,如今长得这般伶俐,很得她爹娘的优良传承。
  “想起她在襁褓中抻胳膊蹬腿儿的时候,仿佛还是昨天。唉,这时间过得可真快。”
  眠眠对薛圣肯定没有像对如意那般熟悉,因为她已经有两年没有见到了。
  不过她很快就能熟悉起来,并且对与爹娘要好的人她也会感到亲切,没一会儿就一口一个“薛大夫”叫得顺口得很。
  得知薛大夫想收如意当徒弟,眠眠又有些犯了愁。
  如意听到她直叹气,就问她愁什么。
  两小儿一起坐在花园里,眠眠道:“我才把我们爹娘的关系理清楚,现在又来一个薛大夫。”
  然后她又开始捋,道:“薛大夫是你娘的师父,现在又想收你当徒弟,那你娘是你娘,又是你的、又是你的……”
  她一时想不起来怎么说。
  如意又从旁提点:“师姐。”
  眠眠叹口气,道:“更复杂了。大人们的辈分真是太乱了。”
  如意道:“应该只是我们两家的辈分乱一点,别家很少有这种情况。”
  虽然薛圣很喜欢眠眠,但她精神头太足了,通常要不了半天,薛圣就给磨没脾气了。
  薛圣便感慨道:“虽然你这年纪,还没到天天吵着要上街、还要去吃街上最好酒楼的年纪,但一般般人还真架不住。”
  不得不说,娃娃可爱是非常可爱,也生得是少有的漂亮,毕竟爹娘的模样就很优秀,但薛圣觉得她这性子要是稍稍随她爹稳重一点的话,就更完美了。
  眠眠对薛圣感到很好奇,道:“听说薛大夫是最厉害的大夫。”
  小孩子的嘴甜,这话薛圣听来很受用,道:“谁跟你说的?”
  眠眠道:“如意哥哥说的,我知道如意哥哥的娘都是薛大夫教出来的。”
  薛圣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爹也很厉害,如意的娘也是你爹教的。”
  眠眠道:“我晓得,我爹爹是如意的娘亲的师父。但我爹爹教了什么呀?”
  薛圣道:“你爹是最厉害的琴师,当然是教的琴艺。那可不是一般的琴艺,等学到了精髓以后,丝毫不比功夫差。你不知道你爹闻名天下吗?”
  眠眠一脸懵,道:“我不知道啊,爹爹没告诉我啊。”
  薛圣哆道:“那你爹爹太低调了些。不过你爹总归是你爹,你是他亲生的,你要是去问他学,他不会不教你。”
  眠眠连忙转头就往外走,道:“那我这就回去问问爹爹!”
  薛圣对她挥挥手,道:“去吧去吧。”
  见着小奶球脚赶脚地往前跑,薛圣吁口气,总算把人哄走了。
  可眠眠跑了一段距离以后又停了下来,转身叫他:“薛大夫!”
  薛圣答应道:“怎么了呢?”
  眠眠问道:“你要是收了如意哥哥当徒弟,会带他去很远的地方吗?”
  因为她知道,薛大夫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薛圣道:“我当然会带他回药谷。”
  可眠眠心里不想如意哥哥去很远的地方,鼓了鼓腮,道:“薛大夫不是陆姨姨的师父吗,如意哥哥找姨姨学就好了啊,为什么还要离家去很远的地方呢?”
  薛圣动了动胡子,心想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她爹说过类似的话,眼下这小娃娃脑筋竟然能转这么大个弯儿,和她爹同步了。
  没等薛圣回答出这个问题,眠眠就又转头往前跑去了。
  眠眠跑回去找行渊,兴冲冲道:“爹爹,我想学!”
  行渊道:“去把昨天的书本拿来。”难得有她主动想学的时候。
  刚刚薛大夫说的是什么来着,眠眠想了一会儿,道:“我想学棋艺!”
  行渊抬头看她,道:“学什么?”
  眠眠道:“棋艺啊。薛大夫说你是最厉害的棋师!学好棋艺,跟学好武功一样厉害!”
  这话姬无瑕听了,道:“你确定薛大夫说的是棋艺而不是琴艺?”
  眠眠有点迷糊。
  然后姬无瑕就去把行渊的琴搬来,道:“这个是琴。”
  她又去拿一盒黑白棋子来,又道:“这个是棋。你说的到底是哪个?”
  眠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挠头道:“好像是琴艺。”
  行渊道:“你确定你要学?”
  眠眠道:“我要学啊。”
  可是她怎么看爹爹还不大愿意教的样子。
  行渊道:“这门技需得十年如一日地苦练,相当枯燥,要耐得住性子沉得住气,你生性活泼好动,不一定坐得住。
  “你若是想学,我也不是不能教,但你要想清楚,一旦上手便不可半途而废,否则只是前功尽弃、磋磨光阴。”
  眠眠似懂非懂。
  姬无瑕叉着腰,索性直截了当、通俗易懂地告诉她:“你爹的意思,这门技艺没有我教你的那么有趣,你必须得一直坐在琴前练习。不可以三心二意、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要学就必须学到底,那不然还不如不学。”
  眠眠还在消化她娘的话。
  姬无瑕唏嘘道:“想当年,我就是没有你陆姨姨那样的定性,才学不成这个的。”
  眠眠道:“那如意哥哥能学会吗?”
  姬无瑕道:“如意生性沉稳安静,资质又极佳,他当然学得会。”
  眠眠豪情壮志:“那我也学得会!”
  姬无瑕摩挲着下巴,又道:“不过我猜如意暂时还学不到这头上来。等你将来要是学会了,遇到危险说不定还可以保护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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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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