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灰麻木地任眠眠盘了一阵,后来找个机会偷偷遛了。 眠眠顾不上它,又拉着如意去看她带来的礼物。 她打开箱子,一样一样地拿出来给如意看,如意看在眼里,虽然大多不怎么用得着,但他还是道:“谢谢妹妹。” 她也带了很多吃食,只不过像之前那种糕点、烤螃蟹之类的就没有了,取而代之是一些熟食的海鲜制作成的干货。 既保留了海鲜的鲜味,又容易存放。 眠眠掏出一只干柔鱼,是烹熟以后晾晒而成的,干成一块,仿佛还带着海里的咸味。 她递给如意,道:“哥哥吃。” 如意伸手接过来,眠眠见他还不吃,她就又从箱底里掏一块出来,有她一只手臂那么长,她两手捧着,当着如意的面就一口啃下去,左右摆头撕扯,撕下一块来,道:“就这样吃。” 后来在眠眠的带领下,如意尝了尝,他用手撕下来,那柔鱼的肉一丝丝的,很有股咸香味道,咸香味过后又有点淡淡的甘甜味。 只不过如意没吃多少,眠眠倒吃得不少。 今天眠眠想起吃一点,明天又想起吃一点,不知不觉,她就把她带给如意的零食全都吃完了。 晚上,眠眠洗漱过后,就抱着自己的脚丫子叹气,道:“唉,带给如意哥哥的零食带少了,我以为能吃好几个月,没想到只能吃半个月。” 姬无瑕看她一眼,道:“要单是你如意哥哥自己吃的话,确实能吃好几个月,或许还能吃一年。主要是你如意哥哥身边还有你这么个消食坑。” 眠眠又叹气:“唉,太好吃了。如意哥哥每次邀请我,我都没忍住。” 姬无瑕道:“是如意邀请的你吗,不是你三五不时地问他要不要吃零食吗?” 眠眠:“唉,都怪它太好吃了。” 如今眠眠和如意在一起,就不能像去前年那般整日只顾着玩了。 如意要学的东西很多,眠眠也有她爹娘督促着,每天还得学习。 只不过有了个伴儿以后,就连学习也不那么难熬了。 如意学功夫时,眠眠也跟着去比划,如意学经史时,眠眠也老老实实地坐在书桌前。 她几乎把如意视作榜样,如意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姬无瑕还很欣慰,看样子真要有对比和竞争,眠眠才会进步得很快。 直到有一天,眠眠在厕房里,发出“啊呀”一声叹。 姬无瑕听到声音,进去看她,问道:“怎么了?” 眠眠转头看着她娘,道:“我尿湿裙子了。” 姬无瑕见她直愣愣站着,道:“你站着尿,你不尿湿谁尿湿呢?” 她正疑惑,之前眠眠都是蹲着的,怎么突然要站着了。 结果眠眠来一句:“如意哥哥都是站着尿,他怎么没湿啊?” 姬无瑕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是因为如意哥哥是男孩子,你是女孩子,是不一样的。” 她摸着下巴,呲了一声,又道:“欸你是不是偷看你如意哥哥如厕了?” 眠眠手指搔了搔脸颊,道:“我没偷看啊,只是看见如意哥哥去如厕,我突然也尿急,进去就看见如意哥哥站着的。” 姬无瑕一脸凝重道:“你偷看男孩子尿尿,是会长针眼的。” 眠眠道:“什么是长针眼?” 姬无瑕道:“就是眼睛会得病。像你这么漂亮的大眼睛,得病以后就变得不好看了。” 眠眠裙子还湿着,姬无瑕就拎她回屋里重新换一身。 刚换好,她就迫不及待地跑去镜子前照照自己的眼睛。 后来眠眠道:“我觉得如意哥哥不是男孩子。” 姬无瑕道:“怎么就不是了?” 眠眠道:“因为他好漂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27/735497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