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如意来牵着眠眠去花园里玩,黑虎跟着一溜烟窜进花园里,就不知道飞到哪处去了。 结果没一会儿,黑虎就跟一个庞然大物一路追逐打闹着过来了。 黑虎长啸,灰灰咆哮,一前一后左扑又蹿,一路把个路边的林木撞得飘摇晃荡。 面对这样的场景,眠眠丝毫没被惊吓到,反而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得炯炯有神,指着灰灰赞叹:“好大!” 灰灰无心跟黑虎掐架,它转头发现了如意,便抖抖浑身毛发,迈着步子朝他走来。 如意摸摸灰灰的头,指着小女娃道:“这是眠眠。” 黑虎生怕灰灰伤着眠眠,挥着翅膀在灰灰头顶打转,发出咕咕咕的警告声: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就挠死你! 灰灰凑过来嗅了嗅,它还记得眠眠的气味。 眠眠也伸手摸它的毛,咯咯直笑。 如意道:“它叫灰灰。” 眠眠就叫它道:“飞丨飞!” 眠眠很快跟灰灰玩熟了,找到什么都会先拿来喂它。 她喂的叶子,灰灰起初瞥一眼,就把头偏开了。 它不是吃素的。biqubao.com 但架不住还有个黑虎,见它不肯接受,就一直挥着翅膀在灰灰头顶扑腾着,骂骂咧咧的,大抵是在数落它实在不识抬举。 黑虎咕咕两声:人家喂你的你就吃着,这叫礼貌! 灰灰低吼两声:你怎么不吃? 黑虎:你怎么知道我没吃,不能让她伤心,你今天必须吃! 灰灰要是不搭理,黑虎能一直在它头顶骂,骂得灰灰十分烦躁。 最后灰灰囫囵爬起来,甩着毛茸茸的脑袋,一口叼走了眠眠手里的叶子,然后又把头埋了下去,偷偷把叶子吐在了爪子下面。 眠眠毫无察觉,她小手一下一下摸着灰灰的头,突然爱心发作,觉得光摸不够,就绕到灰灰身侧去,趴在它背上,一手抱着它头一手顺着它毛,软糯糯叫道:“飞丨飞。” 灰灰动了动耳朵,它和黑虎一样,到底是看过孩子的,于是无形之间就变得更加温顺几分。 结果眠眠趴在它背上摸着摸着就睡着了,灰灰刚想抻一抻腿儿,黑虎就又跳起来骂骂咧咧:你不许动!你让她好好睡! 好不容易等眠眠睡醒了,趴在它身上软绵绵的不想动,但灰灰想起身活动活动,黑虎就又跳出来:她这么可爱,不许把她放下来,你必须驮着她走! 灰灰看着黑虎,低低咆哮两声,有些发毛。 虽然它对黑虎这样指手画脚非常不满,但行动上还是予以配合,驮着眠眠在花园里溜达了好几圈。 眠眠欢喜极了,在花园里笑得软糯又欢实。 相府上下见状都觉得奇,还从来没人敢骑到灰灰身上,并且灰灰还甘愿驮着她满府到处溜达。 眠眠跟如意也非常要好,如意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着妹妹,而眠眠每天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着要往隔壁跑。 甚至于晚上她也不黏着娘了,有时候在相府里玩累了,直接就在那边睡下了。 如意做什么眠眠就跟着做什么,如意叫陆杳娘,眠眠也跟着叫陆杳娘。 陆杳挑眉笑道:“不妨就在我家养下了。” 姬无瑕也非常喜欢如意,嘿嘿道:“要不我们交换着养养,把如意给我当儿子。” 她把如意叫到跟前,仔细端详,唏嘘道:“杳儿,这小如意越长越漂亮,这要是个姑娘,将来不晓得要迷倒多少人!” 她这话也不夸张。 如意他爹的长相就是妖美狷狂的,他娘又是骨相里的美人,他的模样便也偏秀气。便是说他是个姑娘,也是大有人信。 后来姬无瑕还真突发奇想,给如意穿了一身姑娘的裙子,又给他梳了发髻。 陆杳在旁看着,确实毫不违和。 姬无瑕唏嘘道:“杳儿,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如意就是个女儿吧?” 与眠眠的小圆脸不同,如意是清瘦型的脸,就这模子长大以后,定是个清冷美艳的美人没差了。 如意怎么能白穿这么一身,为此姬无瑕还带着他和眠眠堂而皇之地出门遛遛。 这么两个精致的娃娃出门到哪里都能引来关注,姬无瑕对外就说这是姐妹俩,外人也深信不疑。 但就是姬无瑕带着两小只走相府的正门进进出出,难免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其中一个肯定是相爷之子。 此前相爷之子一直保持着神秘,几乎没见他正面露脸过,这下好,一出面,果真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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