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锦书就朝眠眠伸手去。m.biqubao.com 还没挨着,不想眠眠突然抬头把她看着。 锦书手顿了一顿。 眠眠约摸是能感受到一个人是善意还是恶意,突然脸一皱,哇地就大哭起来。 反倒把锦书整不会了。 宫人们听到哭声,连忙上前来查看。 长景不过是去隔壁书房里找两本书的工夫,听见眠眠在哭,连忙丢下书就跑回来。 进门就看见眠眠哭得小脸通红可伤心了,而锦书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在旁坐立难安。 长景快步走过去把眠眠抱起来,锦书心慌地解释道:“我,我没碰她……是她自己哭的……” 长景道:“她怎会无缘无故地哭?” 锦书心虚,一时辩驳不上来。 长景生气起来,冷着一张俊秀的脸,看着锦书道:“以后你都不要来了。她才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这里不欢迎你。” 最后锦书哭着跑了。 眠眠的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 哭的时候她使劲痛哭,等锦书前脚哭着跑走了,后脚她就不哭了,眼眶里还挂着些许泪水,已经又有劲地玩起自己的玩具来了。 她才小小不到一岁的年纪,隔三差五就趴在她娘的背上出来走走遛遛,也算是同龄婴孩中见识很广的了。 她都跟着娘出去见过了无回门的一圈杀手们。 虽然她认不全,但混个脸熟还是可以的。 门中几个常在姬无瑕跟前办事的她能记住,像宿七他们,眠眠每回见了,还跟他们打招呼。 虽然她打招呼的方式只是对着他们呀呀叫两声。 见识一广,她也就遇事不慌。 比如有一次,姬无瑕带着眠眠外出时,遇了袭。 当时她娘人在屋顶,有杀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堵了去路。 杀手们对视一眼,然后二话不说,就朝姬无瑕杀来。 起初他们是留有余地的,目的应该只是想生擒姬无瑕和眠眠。 可奈何,姬无瑕下手可没留余地,但凡落她手上的,那都是一招毙命。 所以杀手们杀着杀着不对劲,只能拼尽全力应付。 大概他们也没想到,他们的目标居然这么难搞。别说得手了,就是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姬无瑕一边拧断杀手的脖子,一边道:“你爷爷现在以家庭为主,但你们非要赶来送死,你爷爷也不能不给面子。” 杀手刀剑无眼,但她动作极快,尽管眠眠还在她背上,也能被她轻松避开。 在那刀光剑影、血气弥漫之下,眠眠非但没被惊吓住,反而给整兴奋了,咯咯咯地笑出声来。 杀手们见杀不赢,就专冲着姬无瑕背上的孩子下手。 姬无瑕一把拽过裹着眠眠的包袱挎在胸前,彻底被惹到了,她捏了一声口哨,不一会儿,黑虎就从黑夜中俯冲而来。 姬无瑕把眠眠的包袱拴好了往上空一抛,黑虎振翅便用双爪稳稳地接了去。 于是乎杀手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黑虎带着眠眠往上空飞走了。 但他们来不及喘息,姬无瑕手里匕首一现,人如疾风闪电,瞬时便杀了过去。 适时,不知何处,传来渺渺琴音。 她再熟悉不过,在那琴音辅助下,猛然间杀气暴涨,招法比以往更变幻诡谲。 黑虎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停下来,眠眠就靠在那延伸出来的三两根枝桠上,她看着那屋瓴上黑衣杀手陆陆续续倒了一片,激动得手舞足蹈,恨不能自己也上去比划一番似的。 她还不住合掌,发出清脆的笑声。 有杀手听到那笑声,循声转头就想朝这边追来。 姬无瑕在后抬腿踢起一把剑,直朝那杀手飞射过去,那杀手还没来得及离开这片屋檐,就被利剑猛地贯穿。 那股惯性直接带着他从屋檐摔了下去。 眠眠眼看着那杀手栽下,感叹似的发出“啊”的一声叫唤。 这时树脚下有人唤道:“黑虎。” 眠眠和黑虎双双垂头一看,就见阿绥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树脚下。 阿绥道:“把眠眠送下来吧。” 黑虎见阿绥张着手臂做出一副要接的手势,顿时就领会过来,叼起裹眠眠的包袱,就飞落下去,把眠眠放到阿绥手上。 眠眠扭了扭身,回头张望,很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而屋瓴上已经杀得差不多了,杀手尸体摆在屋顶,还有一部分顺着屋顶斜面就滚落到了地上去。 姬无瑕把最后一个杀手解决时,下面已经有人到了,前来处理善后。 姬无瑕问到来的宿七:“眠眠呢?” 宿七道:“在公子那里。” 她知道行渊在哪里,方才他的琴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她收起匕首,转身就奔入夜色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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