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姬无瑕一脸期待的样子,行渊停顿了片刻,还是动汤匙舀来吃了一口。 姬无瑕问:“怎么样?” 行渊道:“煮得不错,下次别煮了。” 姬无瑕道:“不好吃吗?” 行渊道:“没有不好吃,只是后厨的事还是交给后厨的人比较好。你也尝尝。” 他舀了一匙汤喂给姬无瑕,姬无瑕就着他的手张口来品尝。 结果一口汤包在嘴里,差点咽不下去。 但看着行渊都咽下去了,她要是吐出来就太不仗义了,于是她也只能强行咽下去,唏嘘道:“是没有不好吃,而是太难吃了!” 姬无瑕有些丧气,好歹是她花了一个下午做出来的东西,她问:“行渊,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下厨这块很不行?” 行渊看了看她,道:“应该是后厨厨子的指导不行。” 姬无瑕道:“那明天我再……” 行渊道:“明天你可以离厨房远点。” 姬无瑕一听,就晓得下厨这事是没戏了,谁叫她没这天赋。 行渊又道:“想吃什么就叫后厨做,也不是非得自己动手。你叫后厨给我炖鱼汤,也是对我好。” 姬无瑕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都还没感到多少失落,就又被行渊一句话给安抚到了。 她就把鱼汤端开,道:“算了,我们不吃这个,吃其他的菜。” 行渊动筷给她布菜,道:“或者,也不一定非得在饮食上对我好,你也可以在其他方面对我好。” 姬无瑕道:“比如呢,什么方面?” 行渊看她一眼,道:“先吃饭,晚些时候告诉你。” 等晚些时候,姬无瑕还记着这事,可她还没来得及细问,她就被行渊给压着滚床上去了。 姬无瑕被他褪了衣裳,她道:“等等,你还没说,可以在哪方面对你好呢。” 行渊抬头看着她,眼神又深又紧,道:“就是这方面。” 姬无瑕觉得行渊婚前婚后变化很大。 婚前他是个极为克制的人,在与她袒露心迹之前,别说肢体接触了,就连一句半句暧昧的话语都没有。 后来彼此表明心意以后,虽有肢体接触,但他也绝不多越雷池一步,就连亲她也都是亲得点到为止,多数时候都是她在对他耍流氓。 婚后么,这男人就彻底放开了。 别说晚上有时候连着几晚都来,有时候白天他休沐在家,她一进他书房,也是久久不得出。 行渊让她坐在他怀里,她背靠书桌,被他弄得书桌直晃。 他抬手隔在她的后背与书桌间,以免磕碰到她,如此也将她整个人都圈在臂弯里。 两人衣裳整齐,就是裙下风光旖旎。 裙摆堆在他腰间,她垂着两条洁白纤细的腿,蜷起了脚趾。 姬无瑕渐渐能领悟刘寡妇说的那滋味了,她第一次感受到快潮的时候,一涌上来顷刻把她吞没,她感觉自己人都快没了。 许久过后她才慢慢回过神来,在那余韵里,只要他动一动她都感到骨子都酥掉渣了。 原来这才是男欢女爱。 姬无瑕问他:“你晚上来这么凶,第二天还要上朝,你来得起吗?” 行渊道:“我何时耽误过?” 姬无瑕想,确实,她自诩精力还比较旺盛,可都不如他旺盛。 他从来没耽误过早朝,有时候她都不知道他第二天早上什么时候起身的。 等她睡醒来,枕边早已经空了,莲房守在外面,听从行渊吩咐照例是备好了浴汤和早饭等着她用。 所以婚后这两三个月,姬无瑕过得美满幸福,但就是累。 眼下姬无瑕对陆杳道:“我以前也没吃过猪肉,虽然觉得新鲜好吃,但一次吃饱了怎么也得歇两天,可行渊就想天天吃顿顿吃。” 陆杳斟酌着道:“男子体验感与我们又不一样,你体谅体谅。” 姬无瑕道:“我当然要体谅。我就是好奇,男子又是个什么感受,唉,这辈子要是能当回男人就知道了。” 她话头一转,又道:“不过,多亏了这采补之法,我感觉这两三个月我的功力突飞猛进。” 陆杳道:“那也不错,但不要过于依赖此道。” 姬无瑕道:“放心吧放心吧,你说过,我记着呢。杳儿,我发现行渊的内力很深。” 她美滋滋的,“唉,他就是没练武而已,他要是练武,以他的领悟能力,肯定是天下第一没差了。” 陆杳见她脸上表情,完全可以理解为另一层意思:不愧是我男人,就是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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