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每天都想弄死我_第1242章 怕成这副熊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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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空青的随从便道:“家主,那人鬼鬼祟祟有些可疑,要不要找他出来问问?”
  袁空青道:“这是在人家的船上,自然还有别的船客,别的船客如何,那是他的自由,无需在意。”
  只要没影响到她,于她来说,别人怎么样那都是自由,她都能看得过去并且不予干涉。
  随从付给船主钱,然后船主带着袁空青去了一间舱房歇着。
  薛圣在侧廊还没站一会儿,就看见霍逍去而复返了,脸上的表情是一言难尽。
  薛圣就问他:“你不是去跟人打招呼吗,怎么这就打完了?”
  照他的性子,他不得跟人天南地北聊会天吗?
  霍逍凝重道:“老弟,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恐怕不能陪同你一起去蓬莱了,你我就此告别吧。”
  薛圣道:“你还有什么事?”
  霍逍道:“一时半会说不清。老弟,后会有期。”
  说罢他就要走,薛圣连忙拉住他,道:“船都离岸了,你还怎么下船去?”
  霍逍就叫来船主,好言说道:“船家行行好,我突然有急事需得下船,能容我先下船去吗?”
  船主一听就来气,斜眼睨他道:“你以为这船是你家的,想走就走想停就停?这都驶出海了还怎么停?上船的时候不想清楚,这会儿才想下船,你当这玩呢?”
  霍逍唏嘘道:“嗐,这要不是十万火急之事,也不至于如此!”
  薛圣问:“到底什么十万火急之事?”
  船主道:“船停是不可能停的,你非要下去就自个跳海下去,再游回对岸去吧!”
  说罢,船主就再懒得搭理他,去忙别的事了。
  霍逍连忙穿到面向海岸那边的侧廊去看了看,见眼下离岸还不远,竟真动了要跳海的心思。
  要不是薛圣扒拉着他,他还真翻了栏杆就往下跳。
  薛圣道:“你今天不说清楚休想走!”
  霍逍道:“我突然想起我门中弟子不晓得回山门的路!”
  薛圣道:“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会不晓得,早就回去了!”
  霍逍道:“我想起我门中没米了,我得买米回去!”
  薛圣道:“你弟子都是傻的吗,不晓得下山买米吗?这就是你说的十万火急之事?”
  霍逍道:“柴米油盐,事关生活,怎么不是十万火急!”
  薛圣就放开了他,道:“那你跳吧。”
  霍逍正要跳,薛圣又道:“你会凫水吗?”
  霍逍一顿,扭头看着他,薛圣又道:“海里的鱼怪可不比河里,它们喜食肉饮血,最喜欢你这副白胖身材。”
  霍逍道:“老弟,你可别唬我。”
  薛圣道:“跳吧,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说着就作势来推他,这回霍逍自己扒得死死的,他道:“诚然,我突然想起来,我确实不会凫水。”
  最终霍逍不得不遗憾地从栏杆上下来,一屁股坐在侧廊的墙角边,吁了一口老气。
  薛圣亦在旁边坐下,道:“你突然想下船,莫不是方才去甲板上,见到了什么人?”
  他又不傻,毕竟在这之前,霍逍是一路都十分积极地想去蓬莱的。
  这突然去甲板上打个招呼,就把他打转性儿了,必然是遇到了什么认识的人。
  霍逍叹口气,薛圣觉得甚奇,居然能从霍逍的叹气声里听出无奈、苦闷的意味。
  薛圣又问道:“这是遇到了仇家?”
  霍逍道:“我素来不与人积怨结仇的,哪来的仇家?”
  薛圣道:“那就是遇到了相好。”
  霍逍幽幽看了他一眼,道:“你看我像是有相好的人吗?”
  薛圣道:“那究竟是谁?故人?”
  霍逍叹道:“也算是吧。”
  只不过不是他的故人。
  薛圣道:“那一定是位女故人,才能让你怕成这副熊样。”
  霍逍道:“老薛,听兄弟一声劝,咱们没事就少往甲板上去。就待在舱房里,实在憋得难受了,就出来找这么个角落透透气即可。”
  薛圣古怪地看了他两眼,道:“是你怕又不是我怕。我与她无怨无仇,为何要避?”
  霍逍道:“那可是个厉害角色,要是见你与我同行,岂有放过你的道理?咱们这一趟是去吃喜酒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平平顺顺的最好!
  “那不然,到时候这船上要是待不下去了,又在这海上的,还能去别地儿么?”
  薛圣听后,既没特别反对,也没特别赞成,道:“我还没像你这般,躲谁躲成这样过。”
  话一出口,他自己又觉得哪里不对,只不过一时无从探究。
  霍逍当然也不拆穿,只心里想着:还说没像我这般躲谁过,打不打脸,是谁一躲就是几十年不肯出山露面的?他现在这么担惊受怕的又是为了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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