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秦风从简陋的营帐里钻出来,冲着跟在他身后的杏黄青年道:“你师妹被魔气侵蚀得太深,近期是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把她先送回宗门调养。极恶之洲魔气肆虐,对她养伤不是好事。另外这里我给你两枚丹药,你先喂她服下,保住灵骨再说。” 杏黄青年的这个小师妹伤得很重,主要是因为她入门的时间太短,修为太浅薄,甚至刚到炼气期不久。 一般的修士炼体期和普通的武者没什么差别,就多了一根灵骨而已。 到了炼气期之后,才能引灵气入体。 这女孩还算幸运,虽然被魔气入体,但是这些天她的同门师兄师姐都在轮流为她输入灵力阻断魔气。 虽说不能根治,但好歹延续了一段时间的寿命。 换做凡骨的普通人,魔气入体不出一天,即便不死也会入魔成为傀儡。 见秦风掏出的两枚上品灵丹,杏黄青年赶紧后退了半步:“不、不行!” “怎么了?”秦风歪了歪脑袋:“这两枚灵丹虽说不是极品灵丹,但你师妹的情况服用这两颗就绰绰有余了。她的弟子薄弱,这时候服用极品灵丹反而会得不偿失,说不定身体会承受不住极品灵丹而爆体。” 秦风以为他们是觉得自己给出的灵丹并非极品灵丹而不满,特意解释了一句。 毕竟关乎人命,秦风不想因为一点偏见就耽误了,所以才解释清楚。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秦道友你千万不要误会!”杏黄青年连连摆手,急忙解释道:“只是……” 他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名师弟,三个人脸上都露出了难色。 “实不相瞒!” 杏黄青年一咬牙,艰难地解释道:“你手上这两枚上品灵丹实在太昂贵了,我们几个人身上所有的灵石加起来也不够买这一颗。你已经救了我师妹的命了,我怎么能再要你的丹药?” “那你师妹的伤怎么办,不救了?”这个理由秦风已经猜到了,挑了挑眉问道。 “没关系!等传送阵空下来了,我们就把她送回去。宗门内还有些灵药,应该可以……” 秦风不等他说完,直接把他的手拉过来,将两枚灵丹放入了他手心里:“行了,普通的灵药确实可以治好她,但是损毁了根基,日后她再修行就更困难了。” 看着手里的灵丹,杏黄青年低着头不敢去看秦风:“我们这些小宗门的弟子,本就不是什么天之骄子。师妹资质普通,又是杂灵骨,本就修行艰难。日后也不求她有什么建树,可以活下来继续就行就很好了……” 像他们这种资质差的修士,便是一条命都不如一颗极品灵丹值钱,更遑论用两颗上品灵丹来保住根基了。 就算根基不毁掉,他们这些人这辈子最多也就修行到金丹期,甚至还有连金丹期都难以突破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这些小修士即便受了伤、快死了,各大宗门派来的丹修医修都坐视不理了。 毕竟谁也不想为了一个这辈子不会有任何建树、上了战场也就是当个炮灰的人浪费自己的灵力和心血。 秦风明白他的想法,却只是把灵丹塞进他的手心里:“我不是医修,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 “即便她资质普通,又是个杂灵骨,可她也是为了守护人族受的伤,她应该也想继续修行下去。” 秦风知道,这种小宗门的弟子一旦根基损毁,这辈子若还想留在仙门,那就只能当个仙侍或者仆人了。 “哪怕这辈子不会有什么建树,但只要道心还在,就没必要放弃她。” 说完,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转身打算离开。 乐正玉镜见他忙完了才凑上来,笑着冲秦风道:“秦兄,看来爷爷的眼光确实很好,有你做朋友是我之幸。” “好了,什么时候你也学会拍马屁了?”秦风揶揄地瞥了他一眼。 “哈哈,入乡随俗嘛……” 两个人聊天的时候,钟离仍旧一言不发地走在后面。 只是往外走时,他再看向秦风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不等他说些什么,刚从这边营地出去,外面立马“呼啦”围上来了一群人。 见状钟离立刻上前,凝眉看着这帮人:“你们要干什么?” 秦风也抬起眸子,看向了拦路的这帮人,神色淡漠。 只见这帮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其中一人硬着头皮上前来,冲着秦风一拱手:“秦道友,我师兄现在魔气入体危在旦夕,想求你救他一命!” 一个人开了口,剩下的人也不扭捏了,生怕错过一般涌上来。 “还有我,我师姐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再不清除体内魔气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师弟如今危在旦夕,求秦道友出手!” …… 这些多是些末流宗门的弟子,甚至还有些三四流宗门的弟子。 不过他们被派到这里来,要么是自己的宗门不受重视,要么是他们自己在宗门里不受重视。 所以即便受了伤,也都和忘川门一样,要么自己想办法,要么就自生自灭了。 之前他们看到了秦风出手救治忘川门的人,而且还毫不吝啬地掏出了一枚极品灵丹,一下子把秦风当成了救命稻草。 谁都不想死,哪怕秦风根本不是医修,只能帮人把入体的魔气引出来而已,这些人也还是厚着脸皮求上了门。 乐正玉镜只是抱着胳膊笑,倒是一直沉默寡言的钟离这时候忽然冷哼了一声:“呵呵,我倒是没想到,你们这些人的脸皮这么厚!” 他一开口,就连秦风都愣了一下。 在秦风印象里,这位可是个不折不扣的高冷少年。 自己和他总共没说多少话,两个人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 钟离对这些宗门内的事情向来嗤之以鼻,现在这是怎么了? “钟离兄,其实……” 秦风刚想说什么,就见钟离扫射过面前这些人,愠怒道:“我要是你们,绝对没脸开这个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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