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见这边终于处置完了,还有一个人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儿去,正是姑苏赫。 “两位长老玩忽职守是事实,但他呢?” 姑苏赫一只手指向秦风:“他一个凡骨,如今却有化神境界,超乎天理寻常,难道就不该处置么?” 乐正玉镜闻言撇了撇嘴:“秦兄,看来此人和你的恩怨不小啊,这是铁了心要让你死。” “恩怨谈不上,我和他也没说过几句话,不过看起来这位姑苏宗主确实很恨我。”秦风淡淡道。 其实姑苏赫并不是针对秦风,而是针对凡骨修仙。 大部分仙门中人都是同样的想法,当凡骨只是肉体凡胎的时候,那他们就是“苍生”,是需要被守护的。 这样他们这些仙门除魔卫道才有意义。 可是当人族凡骨自己就能站起来,那他们这些仙门也就失去了身份地位的特殊性,自然就不满意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你先说出来我的身份吧,等我回了月影台,说不定能帮你说几句话。”乐正玉镜想了半天,只想到这个办法。 闻言秦风摇了摇头:“先别说,现在他们都还没注意到你,你最好也别自己暴露了。至于你的身份……视情况而定吧。” 毕竟现在秦风自己都被打成了邪修,更遑论和他在一起的乐正玉镜了。 一个三千年就死掉的人在不借助肉身、没有魂魄的情况下从骊龙的梦魇里重生,怎么听都让人匪夷所思。 一旦乐正玉镜被认定为骊龙捏造出来的邪物就糟了。 “姑苏宗主。”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道不大却铿锵有力的声音在人群最后方响起。 众人望去,就见坐在最门口的位置处,一名皮肤黝黑且精壮的少年面无表情地站出来:“弟子有一事不明白。” 看到他,姑苏赫的脸色更差。 那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仙门大会上同样以黑马姿态让姑苏赫丢尽脸面的钟离。 看到钟离站出来秦风并不意外,但也有几分惊喜。 也是,如果这时候钟离不出来说话的话,那也枉费之前秦风想要结交他的心思了。 毕竟秦风想和他做朋友,可不是因为他的实力有多强。 见钟离站出来,姑苏赫冷哼一声:“呵呵,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场合连御兽门的人都有资格站出来说话了。” 他说完,周遭的人纷纷对钟离投来了不悦的眼神。 不管今日的结果如何,都应该和御兽门没有半点关系,更何况钟离只是御兽门的一个小弟子了。 面对姑苏礼的轻蔑,钟离表现得十分坦然:“刚才姑苏宗主自己也说过,今天的事情事关整个仙门乃至整个人族。此次虽说是四大宗门主导,但也是整个仙门共同参与的行动。” “我御兽门虽然小,但是为了人族安危倾巢而出,去往的都是各个危险的关隘。” “今日既然事关重大,我御兽门为何不能说话?” 钟离虽然只是一个小弟子,而且出身在仙门之中的“下九流”御兽门,但他不卑不亢,丝毫不觉得自己被看轻。 秦风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后者却没和秦风交换什么眼神,重新看向了姑苏赫。 即便双方身份地位差距这么大,钟离仍旧不卑不亢:“既然方才那两位长老都已经被惩处了,这就说明秦风‘擅自闯入’极寒之渊这个说法是站不住脚的。” “既然如此,那轩辕氏的叛乱和秦风也没什么关联,只是偶然而已。” “况且刚才秦风已经通过了门口的结界,姑苏宗主为何要一口咬定他就是和邪佞做了交易才有如今的修为呢?” 同样都是仙族,但钟离对秦风的修为并没有半点妒忌,他也是在场人中第一个站出来替秦风说话的。 他的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喧哗。 不过这次的议论声多是在谈论他这个御兽门的小弟子是何等逾越。 本来姑苏赫是没把他放在眼里的,但偏偏安经赋这时候发话了:“钟离说的不错。” 他一开口,钟离都愣了一下。 哪怕钟离在仙门大会上表现得还不错,可是像安经赋这种人居然能记住他的名字,着实让他意外了一番。 “既然秦风入极寒之渊本就不是自愿,便可以说明他和轩辕氏并没有勾结。现在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的修为是从邪修而来。” 安经赋没有管其他人的喧哗,说道:“再说了,这世上的邪修不多但也不少,可你见过哪个门派的邪修可以在三日一步化神的?更遑论,秦风本身只是凡骨而已。” 即便是凡骨修邪道,也没有谁的效果能这么好。 “那又如何?”姑苏礼是打定注意要咬死秦风,自然不会就此罢休:“即便他是万中无一,但邪修这种东西天理不容,仙道人人得而诛之,难道不是应该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呵呵,好一个宁可杀错不可放过啊。”安经赋轻笑一声:“就因为一句怀疑、就因为他修行得太快便要直接诛杀。若是日后仙门都如此,只怕少不了生灵涂炭吧?” 只要高位者怀疑谁,只需要给谁安上一个邪修的帽子,就可以轻而易举将人杀掉。 要是开了这个先例,日后仙门里怕是要人人自危了。 “安宗主说得对!”独孤九剑实在憋不住了,附和了一句。 不过他刚一开口,就被独孤傲一眼给瞪了回去。 随后,独孤傲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来说两句,这件事情你们两边都有道理。这个姓秦的小子身上的修为来得古怪,不查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也不能像姑苏宗主说的那样,还没查明就直接诛杀,这未免有些过头了。”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若他真是天赋异禀,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可以查看他的修为之中是否有邪修的影子。” 言罢,不等其他人回答,独孤傲的视线就落到了秦风身上:“姓秦的小子,你可敢入我千剑宗的二十一问心剑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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