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出狂龙_第2521章 出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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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定月姬不会有事之后,秦风便暂时先不过问了。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明日的安乐节,他和乐正玉镜都要出门。
  不过……
  在第二天出门之前,秦风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乐正玉镜:“你确定真的要和我一起去?”
  前天他潜入国师府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今天的安乐节乐正蠡夫妻二人也会来。
  他们不知道究竟和安乐城合作了什么,但一定和造龙有关。
  而且乐正玉镜说了,上一世就是在今天,乐正蠡死了,而且万朝宗也元气大损。
  所以今天发生的变故,必然和乐正蠡有关。
  他不知道乐正玉镜和乐正蠡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但秦风觉得既然是亲生父亲,眼睁睁看着他死去终归对乐正玉镜来说有些残忍。
  乐正玉镜倒是十分坦然地冲秦风笑道:“秦兄不用担心我,我很好。我和乐正蠡之间虽然有血缘,但并无情分。即便他今日死了,也不是我造成的,我不会为此难过和愧疚。”
  乐正蠡坦坦荡荡,他说自己不会觉得愧疚,秦风便相信他。
  “对了秦兄,就这么把阿柳姑娘他们留在客栈真的没问题么?万一我们走之后他们……”
  不等乐正玉镜说完,秦风也坦诚道:“今日带不带他们都有危险,但最危险的是我们。”
  “若是找不到骊龙的执念,无法将其化解,那么我们今天都会见证骊龙诞生然后死在这里。”
  “若是找到了,化解了,那么……”
  乐正玉镜明白了:“那么骊龙的执念消失,它的梦魇自然也消失了。到时候我还是会死,但是秦兄你就可以回去了。”
  他只是骊龙梦魇里的一个幻象而已,等到梦魇消失,他也就消失了。
  想在梦魇之内逆天改命,不仅是骊龙的执念,也是他的执念。
  看着他那少年般坦率的模样,秦风倒是莫名叹了一口气:“抱歉。”
  他不知道自己在抱歉什么,毕竟他和乐正玉镜本来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乐正玉镜早就死了,三千年前他就已经烟消云散了,如今的他不过是一场幻影。
  哪怕秦风想帮他,也无法真的改变历史。
  “秦兄你和比对我抱歉?应该我向你道谢才是。”乐正玉镜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就像是个普通的少年一样:“你的到来,已经让我得到了前世未曾得到的东西,你已经完成了我最大的心愿之一了。”
  他说的应该是秦风将桑榆的尸体从镜中月内带出来这件事,前世凤嫱应该最后也没能帮乐正演完成逆天改命,桑榆的尸体应当也还留在镜中月内。
  到最后乐正玉镜死,都没能见到他模样的样貌。
  这时候秦风倒是想起来了,若是桑榆的尸体还留在月影台的话,等出去之后他不介意去一趟月影台。
  乐正玉镜说的,他的母亲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去往像她名字一样桑榆满地的青翠之地。
  而他母亲的愿望,就是他的愿望。
  既然如此,秦风可以帮朋友实现这个愿望。
  “好了,我们该走了。”
  乐正玉镜站起身来,恰好听到了外面锣鼓喧天热闹非凡,安乐节已经开市了。
  涌入街道的人不止他们两个,从今天一早起,街道上就已经人来人往了。
  今天还下着大雪,天气比往日都要寒冷,但是安乐城内的城民们却格外热情。
  早起天还没亮,街道上就已经有人在摆摊了。
  今日过节,出行的人更多些,找一个好位置摆摊,不仅能看热闹,而且还能多赚点钱。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秦风的视线落到了街对面的一个小贩身上。
  秦风记得听店小二提到过,对面这个卖油饼的小贩是从东离国来的,他来的时候还操着一口东离国的口音,但是现在已经和城内融为一体了。
  街道上有不少人应该都和他一样,如同在鬼市上小贩说的邻居一样,一个月的时间,他们被骊龙从别的地方强行制造契机,“自然”地出现在这里。
  然后很快就学会了这里的语言,知道了这里的风俗,甚至还有可能拥有了在这里的家人。
  他们忘记了自己的来路,特意来到了安乐城,只为了见证一场出龙的盛宴。
  秦风跟乐正玉镜走在街道上,他的一头白发很扎眼,不过今天为了方便,特意戴上了斗笠。
  在他们离开客栈前往主干道的时候,两道身影也从客栈里跟了出来。
  阿舜躲在斗笠之下的脸害怕得都快扭曲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想来温柔怯弱的阿柳姐姐,在跟了那位公子才两天的时间之后,行事居然变得如此大胆!
  “阿柳姐姐,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现在、现在可是白天啊。”阿柳说话都在发抖,即便躲在斗笠里面也忍不住左右环顾,生怕被人认出来似的。
  其实阿柳这会儿也在害怕,又一次白天出门,而且还是最热闹的安乐节,她袖子之下的手都在发抖。
  不过当着阿顺的面,她出声斥责道:“瞧你这点出息,有什么可害怕的?你别忘了,我们迟早是要跟着秦公子他们离开这里的。”
  “我们两个都是他救回来的,尽管他嘴上不说,但咱们两个以后都是他的仆人。”
  “难道日后主子出行,你也要躲在家里不肯出门?”
  他们虽然没做过别人的家奴,但是在蓬莱阁里没少看过。
  家奴就是要时时刻刻跟在主子身边伺候主子的,主子走到哪儿他们就在哪儿。
  日后他们两个也是要做秦公子的家奴的,总是要出门的。
  况且秦公子曾经对她说过:“真正的自由不在你的身体,而在你的内心。”m.biqubao.com
  若是她自己始终把自己困住,那么她这一生都等不到自由。
  从一开始走上大街的时候,她整个人感觉身体都轻飘飘的。
  周围都是早起的烟火气,来往叫卖的吵嚷钻进耳朵,竟然让她觉得无比悦耳。
  在兜里里深吸了一口气,她忍不住沉醉其中:“从来没觉得原来安乐城的空气这么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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