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秦风和乐正玉镜分析了很多,但是发现最后不管哪个可能,都需要在安乐节上面进行验证。 而且可惜的是从七百年前就活下来的鲛人已经寥寥无几了,月姬不可能说,阿柳记得不清楚。 秦风的目的并不是来保护安乐城识破他们的阴谋,而是要找到骊龙的执念,阻止或者帮助她化龙,解开她的执念。 至于其他人各自都有什么图谋,秦风其实并不是很在意。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骊龙化龙之前的原身,也就只能从这些细节下手了。 但两个人分析了一晚上,都没有猜测出到底哪一个才是骊龙出世的关键,只好先作罢了。 不过第二天一早,秦风就找到了阿柳,向她问起了还记不记得当初鲛人族救治的那名男子的样貌。 阿柳一听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秦公子,您问起这个,难道是见到了这个人么?” 不等秦风回应,她又摇了摇头:“瞧我说的,这怎么可能呢,毕竟那个人在三百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秦风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他知道鲛人在安乐城的地位很低,而且平日里不得出行,根本都没有机会见到那个人才对。 毕竟如果她们早就见到了那个人,和那个人面对面,对方肯定会认出她们都是鲛人族的王女,定然会斩草除根,不会让她们活到现在。 阿柳解释道:“我们到了安乐城之后,姐姐就告诉我以后要隐姓埋名,绝对不能暴露自己是王族的身份。” “当时我们身边还有很多族人都是认识我们的,但也有很多族人还没见过我们,毕竟我们平日里都在龙宫里,普通的子民没见过我们。” “那些知道我们身份的族人都不会出卖我们,所以我们才会在蓬莱里一直活到现在。” “但是秦公子应该知道蓬莱阁是什么地方,那里是整个安乐城最大的铺子,那时候售卖的鲛人数量也最多的。” “能买得起鲛人、进入蓬莱阁的无一不是身份贵重之人,有时候想从他们口中知道一些外面的事情很容易,甚至还能知道不少城主府内的大事。” 阿柳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其实从秦风再度问起那个男人的时候,她的声音就已经有些发抖了。 即便过了七百年,她还是忘不了对那个男人的仇恨,只可惜自己没法亲自为自己、为族人报仇雪恨。 但是她看得出来秦风应该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绝对不会平白无故问起自己这些。 不管他到底想做什么,自己帮不上别的,就只能知无不言,就算再恨也要先忍住。 “从那个男人依靠着我们鲛人族发迹之后,他得知了鲛人血可以为散修延长寿命,便创建了安乐城,成为了这里的第一代城主。” “本来他确实可以通过鲛人血来继续为自己延长寿命,但是后来出了变故,我们的族人里有人想要报仇,就自行服下了毒药,然后导致那个人也中毒暴毙了。” 说到最后时,阿柳的语气不知道该是快意还是失落。 快意的是,恶人终有恶报,好歹那个人是死在了鲛人族的手上。 但失落的是,那个人死得太轻松了。 而且即便他死了,鲛人族的厄运还是没有结束。 “如果那个人不死的话,只怕现在安乐城都还在他手里吧。”阿柳最后只能苦涩道。 秦风现在没有心思照顾她的情绪,他觉得这件事情里有太多古怪了。 那个人即便需要长期服用鲛人血,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鲛人族对他的恨呢? 既然如此,也肯定会放着鲛人族复仇的,结果就这么轻易被毒死了? 而且既然能掌控整个安乐城,此人的修为不可能低,哪怕是个金丹期的修士,这世间许多毒药都不可能堵死他了。 除非是灵药。 可是那时候的鲛人族早就被控制了,别说接触到灵药了,只怕就连灵草都不可能让他们碰到一根。 这种情况下,这个鲛人又怎么服下毒药来用自己的血毒死那个人? 况且那个人在食用鲛人血之前不会让人试毒么? 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不会自负到这一步。 除非有人在背后推动故意害死他想要夺权,又或者……有人拟造了他的死亡。 在秦风思索的时候,阿柳有些沉默,垂下的眼眸睫毛覆盖了她的眼睛,在眼睑下方落下了一片阴影。 那件事情该告诉秦公子么? “多谢你,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很重要。” 不等她想明白,秦风已经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谢之后准备离开:“这两天你们就留在这里,明天我和玉境会出去一趟,切记无论发生什么,你们两个只需要留在客栈里,事后一切都会结束。”biqubao.com 秦风嘱咐了一句。 既然阿柳不肯跟着他去参加安乐节,那就只能让她留在客栈了。 反正她既然和骊龙无关的话,那么不带着她也好。 言罢,也不等阿柳回答,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秦公子……” 阿柳还想说什么,可秦风已经走了,她还是没来得及说出口。 阿顺这个时候才终于敢抬起头,走到阿柳身边:“阿柳姐姐,秦公子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打听这些事情?” “我也不知道。”阿柳摇了摇头,皱着眉嘱咐道:“阿顺,你最好什么也别问,既然秦公子说了会送我们离开安乐城,那我们就老老实实地等着就好。” 阿顺只有一百多对,对于鲛人族来说他还是个孩子。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哪怕真是个孩子也该成熟了:“阿柳姐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的,我都听你的。只要我们能活下去,咱们鲛人一族就不会灭亡,对不对?” 阿柳走到窗户边,她还是不敢彻底打开门窗,只敢从缝隙里去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 这时候她正好看见秦风离开了客栈,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只觉得莫名地忧心。 “但愿真的是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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