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跟在这位相貌可怖的圣子身后,闲庭信步一般打量着面前的这座大殿。 大殿比他想的还要豪华,特别是在踏入大殿的时候他才发现,这里的地面居然和仙门一样,都用千年寒冰打造出来的。 在极寒之渊,千年寒冰不算什么特别稀罕的物件,可是在凡间,能用千年寒冰打造出一整片地面来,绝对不是普通手笔。 而且这里的柱子都是用纯金打造的,整个大殿富丽堂皇,可是却有一点怪异。 整个大殿里居然没有一把椅子。 即便是这间大殿里除了国师之外都没有人有资格坐,那也应该有一把椅子才对。 可是没有。 整个大殿除了那些华丽的摆饰和纯金打造的柱子之外,居然连一把椅子都没有。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怪异了。 这间大殿并没有任何一个侍卫,他们的目标似乎在大殿之后。 面前这位圣子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哪怕他一直在东张西望,对方也压根儿不管他。biqubao.com 可以说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也是,现在自己在他面前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临死之前就算扑腾两下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而且从进入内庭他就发现了,这里布下了压制灵力的阵法。 除非身上有特殊的符咒,否则哪怕元婴期到了这里,也会被压制住灵力。 但秦风不一样。 这里的阵法语气说是压制了灵力,倒不如说是压制了灵骨。 可秦风根本就没有灵骨,他所有的灵力都是依靠着种子和体修得来的,压根儿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至于鲛人没有灵骨……在安乐城,或者说在这个时代的临仙大陆,还有人会把鲛人放在眼里么? 眼看着即将绕过外面的大殿,秦风在梦境里对阿月道:“现在该你了。” 可是阿月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应道:“现在不行,这里有化神境的大修行者,他没有沉睡,一旦施展梦魇我会被发现。” “化神境?你之前不是说化神境也不在话下么?”秦风疑惑道。 “对方不是散修。” 不是散修? 秦风眉头一扬,不是散修的化神境大修行者在此,就是不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是潜入进来的,还是受到邀请而来。 不管什么原因,看来今晚会格外热闹。 他不打算闹事,只想来查探国师府里到底有什么。 毕竟现在已经知道了骊龙的执念和两日后的祭祀有关,不管他今晚闹出什么动静,都必须等到祭祀。 说不定影响到了安乐节的祭祀,又要往后延迟不知道多久,那他还地继续等。 所以现在他得尽可能地低调,然后借机查清楚国师府的玄机。 当绕过大殿,开始往后方的寝殿走的时候,秦风的鼻腔里忽然钻进来一股恶臭。 这股臭味直冲天灵盖,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 那是一种食物和尸体混在一起腐烂了多日之后又加热之后一般的味道,就连秦风这样的耐力,当闻到这股味道的时候都差点一阵反胃。 似乎察觉到了秦风的异常,走在前面的圣子这才突然停下,整个身体僵硬地回过来,递给他一块黑布。 “盖住。” 秦风当然知道对方绝对不会是让自己捂住口鼻的,这块黑布很大,足以盖住秦风的整个脑袋。 看来到了这里,便是国师府的秘密地带了。 哪怕是一个“死人”,都不能带着国师府的秘密死去。 秦风从善如流地接过来盖上,甚至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这样的反应圣子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觉得奇怪,她似乎并没有自己的思想,只知道一味地执行某种命令。 跟随着她继续往里走,不知道是不是黑布的原因,这股恶臭明明越来越浓郁了,但是秦风已经好受多了。 秦风不需要看到,因为有人在替他看到。 寝殿的位置有交谈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女人:“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这是我最后给你们的一次机会了!” 这个声音非常熟悉,几乎刹那秦风就想起来她是谁了——凤嫱! 如果凤嫱在这里,那么乐正蠡就一定在! 乐正蠡和凤嫱居然和国师府有关系! “椒夏,帮我掩盖气息。” 秦风在脑子里说道。 “放心吧,从你踏入这里我就已经在这么做了。”椒夏懒洋洋道。 下一刻,秦风感觉到身旁有金色的光尘落下,一双洁白的脚丫子出现在了他身边。 然后他就听椒夏道:“挺热闹的啊,人还不少呢。” “都有什么人在?”秦风问。 “那天和你打架的那夫妻俩,还有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红衣服,还挺漂亮的……我说的是她脑袋上戴着的头冠。” 头冠? “在这个地方出现,直接和凤嫱乐正蠡说话,脑袋上还戴着华丽的头冠……莫非是国师夫人?” 秦风正在猜测的时候,椒夏的声音再度响起:“哎?还有一个好大好大的帘子啊,帘子后面好像有两个人呢,但是我看不清……这里好丑,帘子后面最丑!本神女不想过去,你等会儿自己看吧。” 见椒夏又开始耍脾气了,秦风有些无奈,但也无所谓。 反正帘子后面多半就是国师了,他迟早会见到的。 “二位,你们和我安乐城既然是交易,就应该遵守我安乐城的规矩。”一道陌生的女人声音响起。 光听着这道声音,都让人觉得对方必然是个威严之人,一听就知道常年身居高位,语气不怒自威,天生的傲然。 “如今也才三百年而已,二位也尚未为我安乐城做出多大的贡献,前些天违背了安乐城的规矩,还险些毁掉了安乐城,不是么?” 合作? 乐正蠡和凤嫱在和安乐城合作什么,乐正演的灵骨么? “呵呵,我不想听你这些废话。” “只要你们还想让安乐城在极寒之渊安然无忧,要么就尽快办到你们答应我的事。” “要么,你们就帮我找到那个轩辕氏的孩子。” “否则,我会让你们安乐城不得安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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