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异象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这期间乐正玉镜开了月华之瞳,努力去看城里哪里有异动,可是完全没有发现。 “秦兄,我虽然没有发现别的异常,但是我发现了有几处地方十分特别。” 客栈楼顶上,乐正玉镜收回了目光,转头冲秦风道。 “什么地方?” 乐正玉镜抬手一指:“除了城主府之外,还有那个地方。” 他指向了城中除了城主府之外最为华丽的一栋建筑:“城主府之内邪气森然,而那个地方,则聚集了非常浓厚的‘恶意’。” “恶意?”秦风挑挑眉。 邪气秦风能看出来,可是“恶意”这种东西是不具有形体的,他也没法直接看到。 不过乐正玉镜有月华之瞳,他清楚地看到那个地方的恶意非常浓厚。 “是的。”他点点头,对秦风说道:“极寒之渊在魔界内所代表的便是恶意,而我们月影台,便是凭借着月九天留下的月华之瞳才隔绝了这种恶意。” “但是上一世、也就是现在,从七百年前开始,极寒之渊的恶意就越来越浓重。” “这种浓重的恶意几乎要将极寒之渊的灵气覆盖过去,长此以往,极寒之渊很可能彻底被恶意笼罩,失去全部的灵气。” “到那时,这里将会彻底沦为一片荒野。” “而且一旦这里的‘恶意’彻底爆发,或许还会波及到人族。” 极寒之渊虽然远在北境,但是仍旧有人族居住在距离这里还不算太远的地方。 更遑论一旦整个极寒之渊的恶意完全爆发,遭殃的绝不仅仅是一个北境而已。 说不定,整个临仙大陆都能感受到来自极寒之渊的恶意。 “七百年前……”秦风察觉到了这个特殊的数字。 “是的。”乐正玉镜叹了一口气:“其实爷爷就怀疑,极寒之渊的恶意突然如此不受控制,很有可能就和安乐城有关。” “但是他查过,虽然安乐城的出现导致极寒之渊的恶意越发浓重,但是这些年极寒之渊的恶意从来都不止从安乐城一个地方而来。” “极寒之渊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吸引着这些恶意聚集在此,就连我们月影台都受到了波及。” 秦风看了看他:“连你爷爷都没法知道这些恶意聚集的原因么?” 乐正俣虽然一直没有暴露过自己的真实修为,但是秦风能感受到他的修为境界绝对不低。 否则乐正俣和凤嫱追来的时候,乐正俣会让他们两个离开单独面对乐正蠡。 秦风可不觉得乐正蠡那种恋爱脑眼里会有自己的父亲,不然的话,乐正蠡早就回月影台了。 “没办法。”乐正俣挠了挠头,目光忽然有些闪烁:“爷爷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不会骗我的……” 看他这副表情,秦风知道了:乐正俣应该是清楚这些恶意到底从何而来的,但他骗了乐正玉镜。 所有的谎言在乐正玉镜面前都不奏效,乐正玉镜知道爷爷在骗他,但他没有说。 就像刚才,他明知道秦风在骗他,他也并没有拆穿一样。 他能分得清恶意和善意的谎言。 “算了,现在我们也没法回去问你爷爷。”秦风盯着那一处宅院看了看,抿唇道:“既然那个地方的恶意是整个安乐城最浓厚的,那我今晚就过去看看。你留在这里保护阿柳,她一个人待在客栈里很危险。” 听到秦风要自己去,乐正玉镜连忙摇头:“那怎么行呢,这也是关乎到极寒之渊的大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秦风瞥了一眼隔壁:“人是你要救的,我不会管她的。如果你要去,那就让她自己留在这儿吧。” 这下乐正玉镜为难了。 “那好吧……那你千万要当心啊!”乐正玉境交代道:“我看到,那里不仅聚集了非常浓重的恶意,而且还有非常危险的气息。” “嗯,我明白了。” 在夜色降临之前,秦风先找店小二打听了一下那个地方是什么。 这么华丽的建筑在城内都少见,店小二果然知晓:“那个地方,就是咱们宋天师的府邸啊!” “宋?天师?”秦风挑了挑眉,想起来被他杀死的那个金丹散修。 之前抢夺阿柳的时候,他嘴里就口口声声喊着“宋老爷”,会是巧合么? “是啊!”店小二提到那位送天师的时候,脸上都是忌惮和崇拜:“这位宋天师可是神人啊,听说是一位大修行者!” “他堕为散仙之后,本来是跟在咱们国主身边做国师的。” “可是后来他觉得自己大限将至,将国师之位交给了自己的徒弟之后就隐居了。” “还是咱们城主亲自去请,才把他请到了咱们安乐城来。” “有他在咱们城里镇着,咱们安乐城才可以不受到魔族的侵扰,而且不会像极寒之渊内那么冷呢。”m.biqubao.com 说起这位国师的时候,店小二眼里还是有几分崇拜的。 不过说完了这位宋国师的功绩,他的脸色又变了变。 看了一眼手里的上品灵石,他凑近低声问道:“这位客官,你难道是想来投靠宋国师?” “何出此言?”秦风挑眉。 “你看啊,我没猜错的话,客官您应该是来咱们安乐城买灵骨的。可是您之前丢了灵骨,想必也是被宗门抛弃了,现在哪怕有了灵骨应该也回不去了。” 店小二上下打量着秦风,分析道:“既然回不去宗门了,那您无法居住在福地洞天,也就是个散仙了啊。” “散仙修行很不容易,只能在人界行走不说,而且光是丹药都得耗费不少银钱。” “况且成了散仙就没法和那仙界的仙人们一样寿命无限了啊,您总得想办法活下去不是?” 秦风看着他,没有接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店小二又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周边没有耳目之后,将声音压得更低:“您应该是听说了咱们宋国师以散仙之身从七百年前活到了现在,所以才特意来安乐城找他老人家,想要投靠他,获得永生之法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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