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了进了屋子,乐正玉镜比秦风还激动,当即一个闪身就消失了门口。 “阿柳姑娘,你没事吧!” 秦风推门进去,就见乐正玉镜红着脸站在屏风外面,没敢进去看。 屏风之后传来了阿柳慌乱的声音:“我、我没事的,公子不用担心,阿柳很快就好了,请公子出去稍等一下可好?” 秦风眉头微微一挑,直接朝着屏风走去。 屋子里满是鲛人身上的异香,其他人的气息可以被遮盖得严严实实的。 这股香味很让人沉醉,也很容易挑起人的欲望。 不过对于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来说,只要愿意的话,还是很容易克制住这股诱惑的。 见秦风直接就要进去,乐正玉镜连忙一把拉住他:“秦兄,这样不好吧?阿柳姑娘都说了她没事,我们是不是先出去……” “我们把她带回来的时候,你见她拒绝过你么?”秦风问完,拉开了他的手。 对啊。 乐正玉镜反应过来,秦风说的确实是实话。 从把阿柳带回来之后,她一直唯唯诺诺的,要不是身子不方便,只怕早就主动来伺候了。 毕竟她是真怕他们俩把她给扔出去。 但是这回乐正玉镜进来,她居然让他出去等着,这本身就不寻常。 “话虽如此,但我们还是……” 没等乐正玉镜再阻拦,秦风已经拉开了屏风。 乐正玉镜下意识地背过身去不看,秦风却已经看向了浴桶里的阿柳。 此时的阿柳下半身已经恢复成了鲛人的模样,上半身也被大面积的淡紫色鳞片覆盖。 屋子里蓬勃的异香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不过即便脖子和脸上都有小片的鳞片,也仍旧无法掩盖她那娇媚的容颜。 她头发已经湿透了,不过脸上的血迹已经洗清,正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秦风,努力挤出一抹娇媚的笑容来:“公子,您这是干什么?” 屏风之后没有别人,就她一个坐在浴桶里。 屋子并不算大,秦风之前给她的衣服就挂在一旁,除此之外没有能藏身的地方,阿柳看起来也不像是受到了威胁的样子。 只是从秦风进来之后,她就一直盯着秦风,那双眼睛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别用这招,对我没用。”秦风知道她想干什么,说道:“鲛人的梦魇确实可以迷惑人心,但是你的道行太浅。” 阿柳应该是年幼的时候就被抓到了蓬莱阁,她根本没怎么修炼过。 操纵梦魇、歌声都是鲛人的天赋,但是未曾修炼过的鲛人想要迷惑住秦风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背后还有一个乐正玉镜,他的月瞳可以看破一切梦魇。 “阿柳姑娘,你到底怎么了啊?为什么要迷惑秦兄?” 乐正玉镜没敢转过身,听到秦风的话背对着阿柳说道:“你别害怕,我们不会害你的。” “我们只是听到有人进了你的屋子,担心是坏人,所以才进来看看。”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去……对吧秦兄?” 秦风抱着胳膊站在浴桶边,垂眸看着阿柳:“是啊,你如果没事的话,我们这就出去了。” “二、二位公子多虑了。”闻言阿柳急忙道:“妾身刚才没有看到什么人进来啊,只是二位公子进来得太突然,阿柳有些害怕罢了……” 听到自己让阿柳害怕了,乐正玉镜连忙背对着她摆摆手:“阿柳姑娘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那什么,秦兄啊,既然阿柳姑娘都说自己没事了,要不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爷爷说过的,人族讲究男女有别,阿柳姑娘虽然不是人族,但也是女孩子。” “我们两个男人在这里不太方便吧?” 可秦风不但不走,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阿柳:“女孩子?玉境你忘了?她是鲛人,可男可女的。” “公子误会了!妾身现在就是女子之身!”阿柳闻言急忙解释道:“鲛人在成年之前才是雌雄同体的,在第一次动情之后就是成年了,那时候只要妾身认为自己是女人,那今后妾身都是女人了!” “是么?”秦风挑了挑眉,忽然凑近了一些道:“说起来刚把你买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说自己什么都能做么?你现在这么急切地向我解释,是想把我们赶出去?” 他微微眯着眼盯着阿柳:“你想瞒着我们什么?” 阿柳那双眼睛再也凝聚不起来迷惑人心的浓墨了,只是惶恐地看着秦风。 按理说她在蓬莱阁侍奉了这么多年,早该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但她现在正处于发情阶段,还没能完全压制下去,同时还恢复了真身。 再加上受了伤,她现在很难掩饰自己的表情。 被秦风这么一说,她反而更加慌乱。 “我、我……” 紧接着,不等她解释,秦风便踢了踢她身下的浴桶:“都这种时候了,你不打算出来替你的朋友解释解释?” “什么?” 乐正玉镜猛地回头,就见一阵水花溅起,一颗脑袋从阿柳身下的水中钻了出来。 那店小二还挺懂情趣的,看到秦风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就连洗澡水里面都洒满了花瓣。 花瓣再加上阿柳的身体,将藏在浴桶里的人挡得严严实实的。 本来屋子里属于鲛人的气息如此浓郁,就算是秦风也没闻到其他人的气息。 但是如果……藏在屋子里的另一个人也是鲛人呢? 再加上阿柳如此慌乱,想尽办法都要帮藏着的人掩盖行踪,结果就更加明显了。 那颗脑袋从水里钻出来,身上是一件已经湿透了的家丁服饰,但是散落的头发微微卷曲,如同海藻一般散开,还是很容易就看出对方的性别。 在乐正玉镜惊讶的目光中,女人显露出了自己的面目。 “你是谁啊!” 乐正玉镜没见过,但是秦风却见过她,而且是两次。 看着面前一脸哀求的女人,秦风笑了笑:“果然是你啊。” 眼前乔装打扮混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蓬莱阁那名侍女——月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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