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也不知道。”椒夏听了秦风的询问,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这恶意并不是从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地方来的,它从四面八方而来,受到极寒之渊的吸引……不对,也不像是吸引,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引到这里来的。” 因为是在梦魇的幻境之中的,所以这里发生什么都不为过。 秦风觉得按照椒夏的说法,很可能是因为骊龙自己都不知道这些恶意从何而来,所以才随便捏造了这样一个梦魇。 经历过阿月之前的话,秦风现在不觉得这方梦魇内发生什么都和自己毫无关系了。 既然在梦魇之内的人有可能会在现实之中重新复活,那就说明骊龙制造出来的梦魇不仅仅只是一个幻境而已。 而且这里是三千年前的临仙大陆,在这里,他可以看到更多有关临仙大陆的真相。 不管自己来到这里是不是武真人的计划,但既然来了,秦风总不能空手而归。 他缓慢地走着,不是想浪费时间,而是脚下的地面实在是太奇怪了。 看起来是一片冰冷的白色,却不是凝固的雪地,而是黏稠的触感,并且踩上去的时候还有些绵软。 “你知道这里的地面是什么吗?”秦风现在总算找到了可以问的话,自然不会放过阿月。 “不知道。”阿月的回答也很直接:“我是寄生在乐正无渊的梦魇之内的,我出现的时候他还没来这里,我对镜中月的了解并没有比你多多少,因为他一下来就立刻陷入了镜花水月之中。” 乐正无渊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镜花水月的幻境和下方纯净的灵气。 阿月和他都没有看到过镜中月真实的样子,自然不知道这地面是怎么形成的。 “不过。”在秦风有些失望之际,阿月再度开口:“我倒是觉得这里的地面很不一般,它好像根本不属于镜中月。” “噢?何出此言?”秦风挑了挑眉,有点线索了。 “很简单,之前你在镜花水月内不是也看到了么?这里的地面不会被镜花水月所影响,无论镜花水月如何改变这里,地面都是这个样子。而且我能感觉到,这地面之下有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只是我不敢去看。” 阿月顿了顿,十分严肃道:“很有可能我去看一眼,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那是我绝对不能触碰的存在,你最好也别好奇。” 听到阿月的话,秦风几乎可以肯定了,椒夏口中那股来自古神的气息,应该就在镜中月的地面之下。 只不过阿月还不知道这世上有古神的存在,自然也就不知道那是什么。 即便阿月不提醒,秦风也不敢随意去触碰古神的气息。 尽管不知道这一缕气息是怎么留下的,又是不是负责掌管他们这一方世界的那位古神的。 但哪怕在梦魇之内,古神都是让人噤若寒蝉的存在。 能不招惹还是别招惹为好。 “胆小鬼!”秦风这个念头刚起,椒夏就吐槽了一声,秦风没搭理她。 他知道她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要是自己真去招惹古神,最担心的人就是她了。 重新抵达了镜中月的入口中央,周边仍旧是那些由月影台死去女人的尸体形成的冰柱,秦风又好气了:“你知道这些冰柱是干什么用的么?” “啧,你怎么这么多问题?”阿月有些不耐烦了:“我们合作之前,可没说我有义务来回答你这些问题。” “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是合作,我对这个世界了解得越多,就越有机会带你们出去不是么?”秦风总有自己的理由。 阿月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不情不愿地开口:“这是月影台的献生阵,不过现在还没启动。” “献生阵?干什么用的?”秦风有些诧异。 献生阵是什么他当然知道,但是他没想到在月影台这样的地方居然也会出现这样的阵法,难道是乐正俣准备的? 如果是的话,那么他倒是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位月影台的现任家主了。 “呵呵,献生阵,当然是用来给人逆天改命的。”阿月的语气里有些嘲弄:“特别是可以用来给凡骨锻造出仙骨。” 听到她的语气和内容,秦风好像明白这个阵法是谁准备的了——乐正蠡。 “所以留在这里的都是月影台的人?” “当然不是,月影台本来就血脉稀少,他们只和月影台自己的人结合,如今留存下来的血脉虽然越来越纯粹,但是数量也越来越少了。要不了三千年,月影台若是还不和外界通婚的话,就等着灭族了。” “他们都这样了,还会选择全都用自己的人来制造献生阵么?” “要真的这么干,你以为乐正俣会同意?” 似乎之前在秦风面前展现出了真正的面目,又或者是因为她现在留在秦风那个彻底崩坏的梦境里让她感觉到烦躁,此时的阿月没了初见时候那副纯真神秘的样子,倒是更像骊龙的应身了。 就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魔女。 秦风被她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了:确实,自从月九天飞升之后,月影台便圈地自封,他们绝对不会和外界的人结合,只有最纯正的月影台血脉,才能感知到月九天、才能得到月华的眷顾。 也确实如阿月所说,三千年后,月影台早就已经走向没落了。 甚至在秦风来的时候,月影台已经和外界通婚许久了。 在人丁逐渐稀少的情况下,人、特别是血脉纯正的女人,对于月影台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 所以这里的人应该不全是来自月影台。 秦风是这么想的,但是真相却比秦风想的还要过分。 阿月嘲弄道:“这里啊,是凤嫱那个女人为了她那个凡骨小儿子打造出来的,她想借助献生阵和镜中月的力量,让她的儿子获得月华的认可。” “这里的人,除了乐正玉镜的母亲,其余全都是来自凡间的天生灵骨的凡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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