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身处的,便是秦风心境的小院子里。 只不过本来半腐朽半华丽的城堡,在这里竟然变成了一棵巨大的红梅树。 当然了,在这个世界里,红梅树也是一半枯萎一半盛放。 而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之上也是悬浮的红梅树,只不过并没有半枯萎的迹象。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上方世界的倒影。 乐正无渊看到这一处奇怪的世界时候,当即抓住了少女的手腕,提着剑就要往外走:“我带你出去。” 然而少女没有动,死死地盯着秦风:“不用白费力气,这里是他的心境,我们出不去。” 秦风还在看自己手里的妄安剑,对于这个结果有些意想不到。 本来他以为自己刚才身处虚幻中的虚幻,用现实的剑是没法斩断虚幻的。 但妄安剑是出现在自己的心境之内的,它是一把虚幻的剑。 这样正好,用虚幻斩破虚幻。biqubao.com 可是本来他想用妄安剑切开梦魇出去的,却没想到无意间打开了自己的心境,而且还用妄安剑将眼前的两个人一同拉入了自己的心境之中。 虽然他好像把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但是最起码没有那么被动了。 “有意思。”秦风笑了笑,拎着手里的妄安剑,走到院子里一张半腐烂半完好的躺椅上坐下,整个人十分悠闲地靠在了椅子里,看起来就好像打累了:“你不是很喜欢玩么?我只是在你的游戏里为你多加了点东西而已,怎么,不好玩么?” 少女快被秦风气死了,她只是一个幻象,所以对于生命并没有什么概念。 也就是说她根本不怕死。 但是现在的情况比死还要可怕。 “你知道不知道,在你下来的时候镜花水月就已经动了,我们原本就在镜花水月之中。” “之后我将周围的镜花水月带入了阿渊的梦魇之内,本身就是幻象之中的幻境。” “而你的心境同样是幻境,我们一不小心就会被永远地困在这一层又一层的幻境之中。” “你把我们拉进你的心境里,就连我也没法再分辨出外面哪一层才是真正的镜中月!” 少女没想到这个凡骨居然会这么疯狂,一层又一层的幻境里,人很快就会迷失在其中。 因为他们在秦风心境内的时候,外面千变万化,谁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而且秦风连乐正无渊的梦魇都一起拉了进来,现在就连乐正无渊的梦魇都被困在了这里面。 除非有其他人出现在这里,少女才能通过其他人的梦魇从外部打开一层又一层的幻境,不然他们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即便秦风主动打开了自己的心境让他们出去,也有可能在出去之后完全无法辨别出外面的幻境! 秦风十分厄坦然,显得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就算我不来,你们二位也是永远被困在镜中月内。现在正好,到了这里面,最起码你们没办法杀了我。如果出去,你们一定会利用乐正无渊的梦魇杀了我,对么?” “所以你就打算和我们一起困在这里?” 少女看到秦风一副悠然的样子,气得差点直接动手。 但她明显现在她处在秦风的心境里,这里比在他梦魇里更加难搞。 梦魇之中是没法直接杀死秦风的,但是在心境之内,他们的处境更加危险。 因为一旦秦风的心境破碎,他们都会被流放到心境碎片之中,再也出不去了。 或者只要秦风死了,他们也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不像梦魇,如果秦风死了,他的梦也就醒了,梦魇会自己消失。 这也是为什么少女到了这里之后虽然气急败坏,但也没对秦风动手。 “现在我们总能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吧?”秦风泰然地坐在摇椅上,他不知道少女没对他动手的原因,但是对方在落地之后没有对自己下手,必然是有所忌惮。 知道这一点,秦风就能从她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至于怎么出去……先弄明白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吧。 少女没有说话,目光阴冷地看着秦风。 秦风则悠然地放松下来:“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经吓唬,万一你等会儿把我吓死了怎么办?” “你——” “阿月。”一直沉默寡言的乐正无渊此时开口了:“我帮你杀了他。” 看来秦风惹这个少女生气,乐正无渊更加生气。 “先别冲动。”阿月拉住了乐正无渊,抚摸着他的胸口安抚道:“我来想办法,我和他谈谈。” 这时候秦风看了一眼始终面无表情的乐正无渊,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一开始他还以为乐正无渊是高冷,现在看来对方虽然高冷,但是思想似乎比较迟钝。 从自己进来之后,哪怕自己想杀了他,他的一切行为都是以少女为主的。 最关键的是,少女根本没有对他隐瞒自己只是个应身的身份,甚至乐正无渊也知道少女只存在在自己的梦境里。 应身不敢出现在外面,是因为镜中月内有月华之瞳,会看到她的存在。 不过乐正俣既然让自己来杀了乐正无渊,想必就是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存在,不过还不确定。 老头子足够敏锐也足够谨慎,不管自己的判断是对是错,直接杀了乐正无渊,不管是乐正无渊还是阿月,都会死了。 寄生的本体不存在了,应身也会消亡。 秦风现在想明白的就是,骊龙的应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乐正无渊为什么会爱上一个幻象和他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他刚想知道,应身是否能感应到本体的所在。 如果他能够在三千年前的梦魇之中杀死骊龙的本体,是不是就能打开梦魇的出口? 一切都是猜测,秦风并没有露出声色。 两边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少女先一步坐下来,眼神幽深地盯着秦风:“说吧,你想怎么谈?” 秦风闭着眼勾起唇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早这么说,我们早就已经合作愉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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