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一些仙门里的闲闻,原本秦风对这种事情并不关注。 但是这个万朝宗他是第一次听说,怀疑是在这梦魇之中虚构出来的,所以他想了解一下这个被凭空捏造出来的宗门有什么特殊之处。 后面的故事就无趣了很多,其中大多是外界的猜测和坊间传闻。 乐正宗主给自己的小儿子买回了一根极品的稀有灵骨,而且这笔交易还是安乐城里的一位大人物亲自做的,过程非常神秘。 鬼市上无人不知这笔生意,但是到底交易了一根怎样的灵骨,最后是用什么价格成交的,却无人知晓。 只知道乐正宗主近些时日就会来带走这根灵骨。 “呵呵,这位乐正宗主买的灵骨还不是现货?”秦风调侃了一句。 “那可不么!”大胡子理所当然道:“这道友就有所不知了,我们这儿售卖的灵骨,那种提前挖出来的,就算品相再好也卖不起价。” “毕竟挖出来的灵骨就算手法再好,也会对灵骨本身有损伤,只要挖出了原主人的身体,必然是会掉品阶的。” “而且这挖出来的灵骨还需要用特殊手法保存,如果不能立马嫁接的话,保存的过程也会掉品阶。” “再说了,谁也不知道买来的灵骨和自身会不会互相排斥,搞不好买回来用不了,白白损失了一笔钱呢!” 这灵骨不是什么物件,而是从人身上活生生挖下来的。 他未曾亲身经历过,但是有那个秦风的记忆,秦风知道这是一个怎样残酷的过程。 如果要保证灵骨的鲜活,在挖取的过程中必须要保证本体存活。 那种痛苦,和活着掏心挖肺差不多。 而且在被挖去了灵骨之后,本体若是不能好好保养,或者自身命不够硬的话,断则两三个月,最长也就再活个三五年了。 所以说这灵骨的生意,卖的可不仅仅是一根骨头,而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独孤九剑听到这里已经快听不下去了,脸上的嫌恶不加掩饰:“你可别告诉我你们这儿的灵骨都是去外面杀人越货抢来的啊?要是这样的我们可不要,我和我……师弟可干不来这种事情。” 大胡子听到这话撇了撇嘴,一闪而过的表情似乎是在暗自鄙夷。 心说这两人都跑到安乐城来买别人的灵骨,还在乎什么人命不人命的? 要是在乎人命,还会来买别人的灵骨? 不都是一命换一命么? 不过这两位现在是他的大客户,这种话他肯定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陪着笑脸:“嘿嘿嘿,我知道二位都是光风霁月的剑修,瞧不上这样的门道。” “但是嘛,这年头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运气入宗门修行啊,有些人觉醒了一根上好的灵骨,可是本身天赋不济,就算去了宗门也是一辈子当个仙童的份儿。” “与其这样,还不如拿来换给更有需要的人啊!” “而且我们这儿的灵骨可不都是靠着坑蒙拐骗来的,有不少也是和仙门交易买来的,比如有些犯了错的弟子……” 说着说着,大胡子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什么犯了错的弟子?他面前不就有一个么! 秦风背着两把黑色的剑,那剑匣子一看就价值不菲,绝对是上好的仙剑。 独孤九剑就更不用说了,那把太阿剑从进入集市的时候他就一眼注意到了。 这两个人刚才都对万朝宗表示了不屑,明显就是从大宗门里出来的弟子啊。 可是看秦风这一头白发,这不明显是被宗门惩戒又或者遭遇到了什么大难才没了灵骨么? 不确定秦风是哪一种,大胡子说着话都在看秦风的脸色,确定他没什么反应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道:“而且啊,我们这还有不少人是自愿过来售卖自己的灵骨的。我们安乐城呢,也有一种特殊的法子可以让被挖掉灵骨的人恢复正常人的生活。除了一头白发以及无法再修行了,其余的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普通凡骨活多久,他们仍旧能活多久!” “要不然,为什么就咱们安乐城这方面的生意做得大呢?” 看大胡子又要开始吹嘘起来了,秦风及时打断了他:“行了行了,说了这么半天了,还没到么?” 聊天之间,他们在大胡子的带领下已经回到了白天的集市。 这个地方白天和晚上是两个极端,这个时间街道上空无一人,就连打更人都还没过来。 那些摆放物品用的小摊子用一块黑布蒙住放置在路边,宽敞的街道此刻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萧条。 这时候已经在下雪了,安乐城没比极寒之渊暖和多少。 “这就到了!”大胡子闻言,连忙朝着街道尽头处的一条小巷子指了指。 秦风抬眸望去,就见那巷子口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在一片寂静的街道上,里面有微弱的灯光透露出来,巷子口还挂着一只白色的灯笼。 白色的纸灯笼上面还写着一个“奠”字。 大晚上冷不丁瞧见这么一只灯笼,让人忍不住觉得心头一紧。 “这就是你说的鬼市?” 秦风指了指那条看起来只能一人通过的小巷子。 大胡子神秘一笑:“二位客官别着急,这入口瞧着简陋,但是进去之后可是别有洞天呢。二位,请。” 在大胡子的带领下,他走在前面,秦风和独孤九剑对视一眼,都到这里了,自然不能回去,迈开腿跟了上去。 刚入箱子的时候,秦风没看出来什么特别的,这就是两栋房屋中间的普通夹巷而已,从这头都能看到另一头。 可是当大胡子走到中间之后,他伸手在墙砖上面摸了摸,随后再轻轻地拍了三下,就见墙壁上蓦然出现了一只血手印。 他将自己的手覆盖在血手印之上,很快整个巷子的墙面就像是水面一样荡漾起来,慢慢的荡开出了一道黑色的洞口。 从外面看不到洞口里的情况,但是秦风已经隐约可以听到一些人声。 大胡子礼貌地往旁边一让:“二位,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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