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答应了,也就意味着楚天阔愿意带着人离开梵地冈,秦风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当即松了一口气。 现在楚天阔好说,轩辕枫从刚才起就站在他身边,到现在都不肯挪动脚步,这孩子才是最难办的。 “轩辕,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要替我保护好初晴,对么?” 难办,那是对别人而言。 秦风的话音落下,轩辕枫本来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垮了。 他虽然不懂秦风他们说的事情,可他记得自己答应过秦风的。 如果秦风不在,他就要替前者保护好陈初晴。 陈初晴身边无人,他若是不尽快回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仅凭苗禁和安九霄只怕不行,必须有一个地境强者在她身边。 见轩辕枫态度软下来,秦风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像是对待自己的弟弟一样:“好孩子。” 这期间关墨就在旁边看着,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轩辕枫,最后什么都没说。 “几位。” 这个时候小刘站出来,礼貌地打断了他们:“打扰了,不过我想我应该提醒几位一句,我们的时间似乎差不多了。” 楚天阔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道:“小风,你快走吧。现在不管是你还是我都被人盯着,谁也不知道暗中有没有眼睛。你的话我都记住了,放心吧,我会把他们平安带回龙国,也会隐瞒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至于你说的东西,我会尽力调查。” 秦风了解自己这个师兄,只要他答应了的事情,就算是豁出自己这条命也一定会做到。 “师兄,不管什么时候,记得一定要保证安全!”秦风站起身来,比之前说的每一句话都要严肃:“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一个出事。” “放心。”楚天阔爽朗一笑,试图让氛围别这么严肃:“我虽然天赋不如你,但怎么说也是老爷子亲自教出来的,不会给咱们师父丢人的。” 秦风听到这话也笑了,他知道师兄这是在安抚自己:“我知道师兄你的能力,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些超出预料的意外……”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了两枚符咒一样的东西,送到了楚天阔手里。 “其他人都还好,但是你和初晴现在是盘龙殿的核心人物,盯着你们的眼睛不少,你们的境地也是最危险的。” “这个东西你们拿回去之后带在身上,一枚交给初晴。” “如果遇到了什么应对不了的危险,想办法将这个东西撕碎,到时候危险就会迎刃而解。” “不过记住,一定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这是两枚黑色的三角形的符咒,看起来像是有些道观会售卖的平安符,上面还用红色的墨水写上了仿佛的图案,已经提前穿好了绳子。 楚天阔一看就乐了:“师弟,什么时候你也开始搞玄学了?” 不过说完他就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也不知道在秦风昏迷的半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这个师弟身上现在有太多的谜团,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问清楚的。 但是既然秦风都说了这东西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他自然也不会不当回事。 慎重地将东西收起来之后,他给了老二老三一个眼色,后两人立马会意,立刻拿着对讲机和那边的人说了什么,随后老二抬起头来:“楚哥,下面安全。” “好,我们现在下去。”楚天阔点点头,打算先一步离开。 临走,他还是有些不舍地看了看秦风,最终只是再度捏了捏他的肩膀:“你保重。” “嗯。” 千言万语,最终只剩下最简单的几个人。 分别前,秦风对轩辕枫也是如此,反倒对苏佩佩多交代了几句。 很快,楚天阔一行人就离开了酒店。 包厢空下来,小刘也非常懂事地关上门出去,把空间留给这两人。 “之后麻烦你了。”等人一走,秦风这才开口:“多谢了。” 不仅仅是关墨对楚天阔他们的照应,最重要的还是刚才那两枚符咒。 那两枚符咒其实并不是秦风的,而是关墨做的。 之前秦风一直担心自己离开之后,阿喜和青龙若是有所行动,自己在临仙大陆只会束手无策。 若是他们想利用自己的亲人来作为威胁,自己根本顾及不了。 所以关墨便提出了交给他两枚符咒,一枚交给楚天阔,一枚交给陈初晴。 这符咒之内有他的一缕魔气,也是他在其中留下的阵法。 只要符咒碎裂,关墨立刻就能感应到,可以响应阵法的召唤随时到他们身边。 本来秦风听到有这种东西的时候,还想找关墨多要两个。 初晴和楚天阔身边还有别人保护,他们自己也有应对能力。 但是姑妈和可欣身边就不同了,她们只是普通人,即便现在有盘龙殿的照看,她们的行踪也早就保密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有这么个东西带在身边还是好的。 可没想到关墨当即就翻了个白眼:“你还挺会占便宜的,放心吧,你那个所谓的姑妈和表妹那里,有比这玩意儿更安全的保障。” 那是在秦风昏迷之后关墨就做好的准备,尽管他不理解,但是他总觉得在秦风重新归来之前,自己还是勉为其难地帮他保护好他身边的人,免得被其他人钻了空子。 听到这话的时候,秦风说不动容是假的。 毕竟第一天回归的时候,当他看到关墨用唐可欣的面容出现时,秦风原本以为关墨对她做了什么。 可没想到这位魔主居然一直在替他保护他的家人,这比盘龙殿的保护更让他安心。 尽管他已经回想不起来自己和关墨的过往了,可对方对他的恩情他都记下了。 此时的感谢让关墨又是一个白眼:“行了,我可没你们人族那么肉麻。我之所以帮你,只是想让你老老实实赶紧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别再因为一些小事分心。” “你自己想留在这儿,我还想回去继续做我的魔界共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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