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楚天阔这么一说,老二和老三都愣住了。 对啊,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要专门跑来救他们,而且最后只是奉劝他们离开啊? 即便吴怀真的无欲无求,也不需要他们帮忙,那也不用这么着急让他们离开啊。 救了他们一命,再奉劝一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但是回忆一下昨晚吴怀的话,每一句话都在劝他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言语里的担忧也不是假的。 而且他在放血喂给楚哥的时候实在是太果断了。 即便他自己那副身体也不像是普通人的身体,动脉破裂之后居然能这么快就愈合,想要继续放血还需要不停地割开。 但只要想想就会发现,光是割开动脉便足够痛苦了,他却能做得这么果断。 万一要是没能愈合,可能救不了楚天阔他也得死。 对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有必要做到这一步么? “而且,”见他们俩消化了,楚天阔才继续补充道:“我们到梵地冈的消息是个秘密,修罗门会知道,是因为他们的势力在梵地冈本就是最大的,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那那个叫吴怀的呢?他又是为什么知道我们会遭到修罗门的阻截然后跑来救我们?” “他那么久才出现,只有两种可能。” 楚天阔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他一直就是跟踪修罗门的人来的,前面我们苦战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出手,这样能得到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可这么做,他势必会在之后提出点什么要求,但他只是让我们离开梵地冈,这一点本身就说不通。” “哪怕我往坏处想,他本身就和修罗门是一伙儿的,做出这些事情只是为了蒙蔽我们。甚至不惜杀了一个詹元良和那么多傀儡也到得到我们的信任,但他这种时候什么都不要不是太怪了么?” 老二闻言也陷入了沉思,只有老三反应慢一点,听到这话挠着头道:“楚哥,但是也可能他这么做都是在蒙蔽咱们啊。你想啊,要是他当场提出了条件,咱们肯定会怀疑他。让咱们离开,之后再出现在咱们的面前,那个时候咱们不就会理所当然地把他当做朋友了么?” 老三说的这个也确实是一种可能的,但是楚天阔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摇了摇头:“如果他是修罗门的人,而且蒙蔽我们是为了借着盘龙殿重回华国的话,那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只要是修罗门的人都该知道,我们盘龙殿的人一旦遇到修罗门都是格杀勿论的。哪怕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一旦发现他其实在为修罗门做事,我也不会手软,会不顾一切地杀了他,决不允许修罗门染指华国一步。” “就算他不够了解我的为人,所以才制定了这么一个计划……那我问你们,他杀掉詹元良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杀死白虎的时候更是没有任何人发现。” “修罗门内有人有这样的本事,还会这么久了都没能踏入华国么?” 被他这么一说,老二和老三也深以为然。 是啊,那些傀儡再加上詹元良就已经够恐怖了,吴怀那样的人如果也是修罗门的人,他留在华国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显山露水了,根本不用绕这么大的弯子。 “还有第二种可能。” 见他们俩理解了,楚天阔又放下了自己的第二根手指:“他并没有跟踪修罗门的人来,也没有袖手旁观,当时他通过其他途径得到了修罗门的行动,然后恰好赶到救了我们。”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这么好心?” “我当然相信,如果是我们听到有同胞遇难,也会义不容辞地赶去救援,事后也不会有所图谋。” “可是我不会绞尽脑汁地劝他们离开,如果对方不想走,我或许会把人带在身边,又或者放手不管。毕竟大家说到底还是陌生人,走和不走都是自己的选择。” 楚天阔说的是人之常情,吴怀对他们的关心有些过度了。 车内一下子沉默了许久,老二和老三也察觉到了这件事的违和之处。 说白了,就是那个吴怀对他们似乎关心过度了。 甚至在他们面前没有隐藏自己超乎常人的能力,就这么让他们离开,甚至还是催着他们回国。 而且在他们提出怀疑吴怀身份的时候,他主动开口解释,就为了让他们大小疑虑离开。 只是对同胞的担忧的话,那他做得太过了。 许久之后,楚天阔才终于再度开口:“现在你们也知道了我为什么不愿意离开,还打算一意孤行送我回去么?” 老二老三这下劝不出口了。 尽管他们觉得现在回去才是最好的选择,但了解楚天阔就会知道,这事儿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他是不会回去的。 可能再说下去,楚天阔就要命令他们两个自己回国了。 “楚哥,”老二硬着头皮开口:“不是我们想拦着你,不过那个吴怀说得有些道理。咱们现在在梵地冈没有自己的势力,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两个没法保护你,甚至还要你来保护我们。我觉得要不咱们先回去,和龙主商量一下再做打算吧?” “不行。”楚天阔摇了摇头:“弟妹和我一样,一旦有小风的任何消息都会关心则乱。现在国内的形势也并不明朗,在师父或者小风露面之前,我和她必然要有一个人镇守在国内。” “再者我们现在好不容易确定了吴怀在哪儿,一来一回实在太耽误时间了……” “不过你说得对,梵地冈危机重重,我不能让你们也和我一样陷入危险。” 他思虑了一会儿,忽然想到:“对啊,我应该让轩辕枫过来。” “他和小风接触的时间不长不短,但这个孩子最为敏锐,他对小风的出手观察入微,而且真出了事我和他总能跑掉一个。” 决定之后,楚天阔没有半点犹豫,立刻给国内打了个电话回去。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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