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 老二有些担忧,虎视眈眈地盯着秦风,生怕这人会对楚天阔不利。 偏偏楚天阔一句话之后就没了力气,没法继续开口。 秦风有些无奈。 他是知道这两个人的,他们二人都是楚天阔的亲信,从二十岁就跟着楚天阔,算是被大师兄一手带起来的。 这俩人忠心耿耿,否则楚天阔不会带着他们来梵地冈。 只是楚天阔现在被妖血侵蚀,若是再不出手,只怕会有生命危险。 “刚才我的出手你们已经看到了,如果我要杀人的话,你们不会活到现在。”秦风道。 老二和老三闻言一怔,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事实确实如此,刚才秦风的火龙来势汹汹,若是要杀人的话,他们两个早就和那些傀儡一样化成灰烬了。 但是火龙避开了他们二人,不仅没有伤害到他们分毫,还将他们从傀儡手里救了下来。 “噗!” 就在这时,楚天阔突然咳嗽一声,一口黑色的血液喷出来,人已经站不住了,直接倒在了草坪上。 “三当家!” 秦风见状,也不想再耽误时间,他随手一拍:“得罪了。” 老二老三就感觉一道巧力从他们二人之间穿过,力道不大,但足够将他们二人推开,而且还没有还手之力。 再回神,秦风已经蹲在了楚天阔面前。 此时的楚天阔面目全非,半张的血肉被腐蚀掉,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血肉还在,几乎能看到口腔里的情况。 其他的地方就更别说了,妖血的腐蚀堪比最强力的硫酸,肉体凡胎根本无法抵抗。 秦风双眸生寒,当即凝聚起一道灵力,双手结印,以指点在楚天阔的眉心。 顷刻间,一道光芒亮起,居然在楚天阔的额头之上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光阵。 见状,本来还想来阻止的老二和老三都愣住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咽了一口唾沫,不可置信地对视了一眼:这是什么东西? 光晕很快覆盖了楚天阔的全身,一道道灵气被秦风生生灌入楚天阔的身体之中,缓慢地修复着他损失的气机。 这些光芒仿佛活了过来,争先恐后地自行钻入楚天阔的体内,看得人瞠目结舌。 今天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几乎要颠覆了他们这几十年来的认知。 楚天阔神志不清,他的眼睛几乎要丧失视力了。 此刻的他满眼都是白色的光晕,除此之外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夜色中,男人的轮廓并不清晰,只能看到他一头的白发。 楚天阔的气机恢复了少许,让他几乎用尽了力气才忽然伸手拉住了秦风的衣摆。 秦风低头看了一眼,又看着楚天阔意识混沌的模样,并没有太在意。 “三当家在说什么?” 老二注意到了楚天阔的嘴巴一开一合,有模糊不清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传出来,急忙爬下来想靠近听清楚。 但是他不知道秦风到底在做什么,所以一时间也不敢靠得太近。 只能看到楚天阔一直盯着这个白发男人,嘴里不断地喊着一个名字:“小风……” 老二顿了顿,下意识看向了白发男人。 能被三当家叫做“小风”的就只有一个人,正是他们前来寻找的现任龙主秦风,也是三当家唯一的师弟。 可是…… 老二和老三神色怪异地看着秦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眼前这个白发男人看起来少说也有四十岁了,面目绝对不是假皮,而且身高也较为高大一些,看起来绝对超过一米九了。 并且他的声音、招式都很怪异,不管他是谁,但他绝对不会是龙主。 看来楚天阔这是真的意识不清了,察觉这么大都能认错。 “不好意思啊,这位先生……”出于担心,老二没忍住上前硬着头皮问道:“我们三……我们大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其实秦风也听到了楚天阔的声音,他手微微一抖,但很快就将情绪掩饰住了。 “他现在气机恢复了不少,但是妖血对他造成的损伤很大,不仅仅是外伤,内脏也被腐蚀了不少。而且这么久了,他失血过多,一时之间只怕……” 说这些话的时候,秦风暗自握紧了拳头。 只可惜他现在只能以魂魄的姿态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没法从临仙大陆带回来任何东西。 否则的话,楚天阔现在的伤势虽然严重,但也只需要一颗仙门的灵丹就能眨眼间恢复。 毕竟詹元良的妖血并不纯正,他本身也并非什么大妖。 只是楚天阔并没有修炼过,他只是武者,没法运用灵力去修复自己的身体。 秦风眉头紧皱,看了一眼老二挂在腰上的匕首,忽然眼前一亮。 “借我一用。” 他起身,直接将老二腰间的匕首拿走,都不等老二反应,他就划开了自己的手掌。 “哎你……”老二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还没等他话音落下,就见秦风将鲜血淋漓的手掌送到了楚天阔的唇边。 后者意识模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有一道温热的液体落在了他的唇边,这股液体落在他嘴唇的伤口上时,就好像干涸许久的土地忽然迎来了甘霖。 即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却也下意识张开了嘴巴。 秦风将自己的血液挤入了楚天阔的嘴里,让老二和老三更没法接受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楚天阔原本被腐蚀的血肉居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先是脸颊、然后是手臂……最后就连手掌上的血肉居然都生长了出来,哪怕不是完好无损,也仅仅只剩下了皮外伤! 而秦风在这期间像是完全不知道痛一样,不断地将自己的血液送到楚天阔的口中。 只不过他的血液凝固得实在是太快了,而且就连割开的口子也在不停地愈合,于是他只能不停地用匕首割开手掌,最后甚至直接割开了手腕的大动脉! 换成任何一个人,这个出血量不死都该昏迷了。 可秦风做这一切的时候居然没有半点反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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