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在去往机场的路上,秦风忽而转头冲关墨问道:“你的人对这个叫青龙的了解么?” 关墨靠在窗边,想都没想道:“不了解,修罗门的事情我都没怎么关注。” 他接管的这些事业,不过是为了在这个世界过得舒服一点,也是为了维护他在人族的身份,根本没怎么上心过。 但听到秦风这么问,他转过头来:“怎么,他有问题?” “嗯。”秦风点点头,眼里映出几分怀疑:“刚才你也看到了,他不敢露出真实面目,这一点本身就很可疑。” 哪怕如阿喜所说,青龙因为以血肉之躯修炼妖术,改造了自己的部分身体,导致他现在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 但在阿喜面前,青龙不该连面具都不肯摘下。 即便是阿喜的命令,当自己提出疑虑的时候,阿喜第一时间也该让他摘下面具来“展示诚意”才对。 “而且阿喜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秦风分析道:“她不仅仅把他当成了一个手下,对他也过于信任了。” 之前阿喜在看到自己的脸的时候,第一时间露出了迷恋热切的眼神,说自己的样貌和她的主人一模一样。 这么说来,阿喜对她的那位主人应该是有着不一般的情愫的。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会对一个已经被她改造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属产生别样的情愫? 如果有,她也不会把青龙变成那副模样了吧? 而且之前白虎出现背叛的苗头时,阿喜第一时间就直接杀了他,连残渣都没有剩下。 哪怕青龙再是天赋异禀,阿喜也不该对他信重到这个地步。 对于青龙来说,她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异类。biqubao.com 阿喜将太多的信任交给他,到最后只会引火自焚。 “最关键的是,我在这个青龙的身上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妖族。” “我总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秦风一只手靠在车窗边,扶着脑袋陷入了回忆,却半晌没能回忆出这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他只是觉得,青龙身上的气息他曾经应该接触过。 关墨天生魔族,他的血液里只有强者至上,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秦风的分析他听了个一知半解,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你要是觉得他碍事,直接杀了就行了,想这么多干嘛?” 秦风有些无语:“现在还不行,最起码在解决掉虚空裂缝之前,我们最好不要和修罗门的人产生正面的冲突。” 见关墨一脸不耐烦,秦风摆了摆手:“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们赶往机场的时候,楚天阔的车也同时朝着落日教会的方向赶来。 在路上,楚天阔已经拿到了一手资料:照片上面显示,关墨和吴怀确实来了梵地冈,而且从机场离开之后就直奔落日教会。 只不过他们的人在这边没什么势力,想调查很多东西都束手束脚。 而且楚天阔也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修罗门和盘龙殿属于死敌,在这里暴露了只有死路一条。 他看着照片里那名白发男子的身影,虽然相貌改变了,但他总觉得外形轮廓十分熟悉。 越是有这种感觉他便越是迫切,尽管不可思议,但他总归要得到一个答案。 ——吱! 夜幕中,急促的刹车声传来,轮胎和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正在看照片的楚天阔没有及时反应,差点整个人撞在了前座上。的 “怎么回事?” 司机没有回应,只是呆滞地坐在驾驶室,抬起一只手指向了前方。 这边的公路上只有稀少的路灯,此刻路边的路灯也已经熄灭了,没有什么车辆经过。 车子的远光灯照射到正前方,露出一个诡异的轮廓。 那是一个四肢着地的人影,手脚都趴在地上,但是关节比普通人多了一节,也让整个身影显得诡谲而袖长。 浑身上下一丝不挂,裸露在外的身体瘦骨嶙峋,肋骨几乎要破开皮肉翻出来。 听到刹车的声音,它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惨白的人脸。 那张脸上还保留着人的五官,却在两腮多出来了一双眼睛。 当它抬起头的时候,腮边多出来的眼睛也跟着一起转动。 夜色下,这道突然出现的身影显得格外诡异。 “三、三当家,那是什么东西啊……” 这东西突然出现,把司机吓得不轻,车上的另外两人也同时拔出了手枪。 这次到梵地冈来楚天阔带的人不多,都是他身边的精英。 可即便身经百战,这样的怪物他们也是第一次见,三人都有些紧张。 就连楚天阔自己看到这怪物的样貌时也紧紧皱起了眉头:“这到底是什么……” 好在当初秦风前往岛国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修罗门弄出来的怪物了,他也为盘龙殿带回来了有关修罗门的资料。 楚天阔很快就回忆起来,有了大概的猜测:“这应该是修罗门用活人改造出来的怪物……” 他思虑片刻,当即下令:“不要停车不要开门,直接撞过去!” 尽管他想要低调行事,可是很明显他们落地就被修罗门的人给盯上了,否则这怪物不会无端出现在这里。 这时候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在确认吴怀的身份之前,楚天阔断然不可能就这么离开。 司机当即领命,看着前方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咬了咬牙,直接发动引擎,汽车带着咆哮声冲着那头怪物冲了过去。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只死角着地的怪物直接被撞得飞起来。 骨骼碎裂的声音即便在引擎的轰鸣之下都格外刺耳,听得人心惊肉跳。 浓稠的黑红色鲜血洒在引擎盖和挡风玻璃上,看得人血气上涌。 车子直接飞出去十几米,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回头一看,那只怪物已经倒在了地上,半晌没有动静。 楚天阔回头望去,昏暗的路灯下,那只怪物看起来已经死了。 “走吧,快点离开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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