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阿喜只看到过一次其主人的样貌,秦风便第一时间摇了摇头:“这说来,你很有可能是认错人了。” “你到这里也已经五十年了,在此之前你只看到过一次你主人的相貌,怎么敢确定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这未免太巧合了。” “不!”阿喜闻言却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看着秦风那张脸神色越发严肃:“虽然我只看过一次主人的脸,但是当时主人告诉我过,让我一定要记住他的脸,无论我到了哪里都不能忘记。之后我到了这个世界,更是第一时间将主人的面貌画了下来,我的记忆很好,不会忘记的。而且不过五十年罢了,对于我们妖族来说弹指一挥间而已。” 她十分坚持,说秦风就是和她的主人长得一模一样。 除了额头上的神印,基本丝毫不差。 但秦风从她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重点:“等等,你刚才说你来这里之前就看过一次你主人的人身,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一定要让你记住他的相貌?” 按理说,阿喜的主人展露出人身,不过是为了让阿喜适应见到人的模样。 若是为了这个,完全没必要分毫不差地记住他的长相才是。 毕竟就算之后阿喜的主人也会来到这个世界,他自然有办法让阿喜认出他的真身来,何必多此一举呢? 秦风问完,阿喜自己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迷茫之色,看来她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一想……确实有点古怪! 不过她不打算怀疑自己的主人,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我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要让我这么做,但他是忘忧大陆的主人,也是我们的救世主,我不会怀疑他的用意,他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看得出来,这妖女对她的主人十分忠贞。 秦风一时半会儿也摸不到什么头绪,他有一个猜测,但是不能当着阿喜的面说出来。 两边没再多聊,知道了秦风就是在卧龙山庄打开空间之门的人后,阿喜对他们俩的恶意消散了几分。 当然了,也可能托了秦风那张脸的福。 合作继续,但到底怎么合作,双方现在都无法拿出一个确切的方案来。biqubao.com 现在秦风最想做的,便是保护这个世界不被毁灭。 可是在古神苏醒之前,自己到底能做什么呢? 三千年前的自己几乎神魂俱灭,将自己分成了十三个部分,散落在十三个世界之内。 秦风有一个大胆的猜想:难道他作为第一个清醒的,需要像之前那样不断地开启空间之门,去将剩下十三个平行世界中的自己融合起来么? 可是这样做会不会太慢了点? 阿喜为他们二人安排了房间,关墨怕出事,直接和秦风住在一间屋子里。 好在这栋城堡是阿喜为自己修建的,她不会有什么客人来,但是每一件屋子都修建得十分华丽。 秦风和关墨住进了同一间套房,一进门,关墨就直接一挥手,在房间内布下了结界,隔绝了一切偷听的可能。 “我说,你不会真要和那个妖女合作吧?”关墨开口,看来他很不喜欢阿喜。 秦风可以理解,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对于关墨来说,他是魔族,阿喜是妖族,而且还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其实要不是有同样的目的把他们二人绑在了一起,只怕现在关墨也不想和秦风多说话。 毕竟三千年,这位和曾经的自己可是死敌。 否则刚见面的时候关墨不会一副想要杀了他的样子。 秦风相信要不是被曾经的约定束缚,关墨当时肯定就下手。 不,应该说自己压根儿就出生不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秦风来梵地冈本来是为了斩杀阿喜,确保这个世界除了自己和关墨之外再也没有“外来人员”。 但是现在的情况比他之前想的要复杂,阿喜虽然是外来人员,可她打开了虚空裂缝。 而且按照她说的,现在别的世界也很不安分,似乎有不少其他世界的人或者别的东西也在试图打开世界壁垒。 椒夏说得没错,如今已经有不少世界的人意识到了其他世界的存在,都在试图打破壁垒。 至于原因,定然是各不相同的。 但秦风知道,世界之所以有壁垒,就是为了避免混乱出现。 若是让其他世界的人侵入到这里来……阿喜就是个例子,光是她一个,都足以引起一场大混乱了。 要是大批量的人侵入,只怕这个世界就彻底乱套了。 “现在我们要想的,是如何将阿喜打破的虚空裂缝填补上。”秦风道:“别忘了,她刚才提到了一个血红的裂缝,里面的气息非常恐怖。我不知道通往哪个世界,但我有预感,绝对不能让那个世界的人打破裂缝。” 不管阿喜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虚空裂缝是存在的,秦风绝对不能允许它被人打破。 在他如今的记忆里,这个世界是最他最重要的一个世界,他不能允许其他人侵入。 关墨对此不屑一顾:“呵呵,那个妖女的话你也信?我看她精神就不正常,说不定一直在骗咱们。你别忘了,她刚才还说你和她那位主人长得一模一样呢。” “这有什么问题么?”秦风想听听关墨的看法。 “呵呵,她身为妖族,自己也说了,忘忧大陆之内没有人族。既然没有人族,他们又怎么知道‘人’长成什么样子呢?” 关墨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却很能抓住重点。 是啊,阿喜之前说他们族人凭白生下了一个人类,所以得到了天运的预告,告知他们忘忧大陆濒临毁灭。 但阿喜说过,忘忧大陆从来就没有过人,妖族怎么能分辨出那是个人,而不是什么新品种的妖物? “而且还有一点,”关墨提醒道:“她手里的刀是用八目叟的手臂制作的,上面镶嵌了八目叟的八只眼睛。” “这怎么了?”秦风问。 关墨一副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轻哼道:“八目叟的眼睛,可以看穿人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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