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见状,关墨即刻退出去两三步,立刻双手结印,一道红色的屏障恰好挡住了秦风迎面而来的杀气。 不过一旁的白虎还没从噬魂蛊的痛苦中回过神来,整个人就被直接掀飞了出去。 关墨一拍脑门:“啧,怎么把他给忘了。” 他用手虚空一抓,白虎飞了回来,已经是口吐鲜血、面色潮红、呼吸困难。 关墨的手指快速在他身上几个穴位上一点,魔气入体,快速地修复着白虎破碎的内脏。 见白虎没事了,他随手把人一扔,看着正不断攻击着自己屏障的秦风。 还好关墨反应快,及时把这间屋子的结界加深了,要不然像秦风这么不断地进攻,只怕周围方圆百里都要被夷为平地了。 关墨看得出来秦风的突然发狂不对劲,他不是像杀人,倒是更像在通过这种方法发泄自己的痛苦和愤怒。 “这是什么情况……” 关墨没想到秦风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思索之际扭头朝着那尊三相佛看去。 他先从指尖探出一缕红光,红光靠近秦风之后便化作一条红绳,将秦风牢牢地困住。 秦风现在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前者现在处于癫狂状态,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会控制自己的力量,所以捆住他轻而易举。 关墨则盯着那尊三相佛,缓缓地朝着佛像走去。 当他距离那尊三相佛还有半步之遥的时候,原本屹立不动的佛像忽然动了。 另外两个原本没有看着他的脑袋忽然掉转过来,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原来是你在捣鬼!” 关墨冷哼一声,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毫不犹豫出手,一道魔气飞去,直接将三相佛的佛像炸成了碎片,同时从其中飞出大量的黑气,很快就消散在了房间里。 同一时间,本来还处于癫狂状态的秦风猛地跪倒下来,就好像一下子被人抽走了力气一样,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汗水如豆子一般砸在地上。 看他总算恢复了理智,关墨这才撤掉了结界,朝着秦风走过来:“你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发疯了?” 秦风喘息不已,抬起头来看到关墨的时候眼前还有些模糊,过了好几秒钟面前的人才终于重影消失。 而彼时,他的汗水已经在顺着下巴滑落了。 他终于冷静了一点,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已经从脑子里消失了,就像从来出现过一样。 “喂,你刚才到底怎么了,突然发癫。”关墨问道。 “我刚才……”秦风刚要脱口而出,却忽然愣住了:“对啊,我刚才怎么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居然回答不上关墨的这个问题,因为连他自己也想不起来自己刚才怎么了。 明明前一秒中他还感觉自己应该发生了什么,可是下一秒那些画面不仅消失了,就连有关它们的记忆都彻底从秦风的脑海里消失了。 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到底因为而痛苦。 就好像一台突然乱码的机器,在修复了bug之后还顺便删档了,让他对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了记忆。 关墨闻言一撇嘴:“你问我?是我在问你才对吧。” 秦风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就好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的身体一样,抽离感非常不真实。 “我刚才……我刚才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秦风喃喃自语,太阳穴又开始跳动起来,让他非常难受。 见他状态又要不好了,关墨急忙一把拉住他:“哎哎哎,差不多得了,实在想不起来就算了。” “我估计你就是刚回到这个世界,还不太适应你自己的身体,所以产生了排异……” “行了别想了,还是先办正事要紧,我可不想看你等会儿又接着发疯。” 听关墨这么说,秦风才想起来自己有要紧事要办。 不过在询问白虎之前,他扭头看了一眼被击碎的三相佛:“这是?” 关墨不以为然:“我估计啊,你刚才就是着了这东西的道,所以才会突然发疯。这不,我把这玩意儿打碎了你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秦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尊佛像有邪气么?他之前怎么没有察觉? 可是现在又没有更好的解释,他只能先接受这个说法了。 “算了,还是先办正事吧。” 把白虎叫醒,秦风又在给他体内输入了一缕灵气,他这才缓缓醒过来。 这次他醒来后,一看到秦风就和惊弓之鸟似的,急忙捂着胸口躲避。 秦风有些无奈:“咱们不是都说了要合作么,你这么怕我干什么?” 关墨抱着胳膊嗤笑:“你还好意思说呢?刚才要不是我,这小子现在都该被你化成灰烬了。” 秦风出手太快,白虎这种修为怎么可能抵挡? 所以这会儿白虎看秦风就和看见了鬼似的,毕竟后者的力量是他从未见过的恐怖。 “你、你别杀我,你要做什么我都配合你!” 看来白虎这是被吓破胆了,倒是省了秦风不少事。 等他恢复得差不多了,秦风这才把他从地上拎起来,让他自己联系圣女。 对方身份神秘,想要联系上她自然是不可能用打电话这种通俗的方式了。 但是让人无奈的是,白虎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关墨后,说道:“我联系圣女最快的方式,就、就是那尊杀生佛……” 白虎说,他平日和圣女取得联系的方式,就是用特制的香点燃之后,插在杀生佛面前的香炉里。 杀生佛会自然传来圣女的消息,在香燃尽之前都可以和圣女联系。 秦风看了一眼地上的随便,又看了一眼关墨,后者直接抬头看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秦风无奈了。 不过刚才要不是关墨出手,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和关墨打起来了。 他叹了一口气,转头盯着白虎,笑道:“白虎兄弟……” 他伸手一拍,白虎立马一个寒颤。 “你可别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联系她只有这一种方式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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