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安九霄那边的答案,陈初晴也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怎么会往那方面想呢? 自从卧龙山庄一战之后,当时是她亲自带着秦风去的医院,也不吃不喝在手术外等了一天一夜,然后看着他被推出来…… 这半年来,只要她人在京城,无论白天的事情再多,晚上她都是住在医院的。 她可以清晰地看到秦风的眉眼,听到他的心跳,又怎么会怀疑到他头上呢? 挂断了电话之后,她还是再度和轩辕枫确认了一番。 确定那就是无名剑法之后,陈初晴第二怀疑的便是龙道陵。 龙道陵是秦风的师父,对秦风有再生之恩。 自从三个月前他就失踪了,要想联系他很难,但不是做不到,最起码陈初晴可以。 当初龙道陵离开之前给她留下了一个联系方式,那个号码只有她一个人能打通,且不允许告诉任何人。 她必须和龙道陵确认一下这次来港岛的人是不是他老人家,如果不是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是否还有第四个人会无名剑法。 当晚她就乘坐专机回到了卧龙山庄,这是她第一次回京都之后没有去医院。 那个电话许久才打通,半晌才听到那边传来声音。 不知道龙道陵在什么地方,电话那头的杂音很大,“滋滋”的电流声让人心神不宁。 半晌,才听到龙道陵的声音响起:“我是龙道陵。” “前辈,”因为还没有秦风正式举行婚礼,陈初晴还是没有和他一样称呼龙道陵师父:“是我,初晴。您现在方便么,我有个问题想问您……对,很重要!” …… 港岛这边发生的一切,现在身处泰兰的秦风是一无所知的。 关墨在帕尔默的魂魄之上留下了追魂术,帕尔默的魂魄被招魂术带走之后,他们二人也随之来到了泰兰。 帕尔默的上线白虎就在距离华国如此之近的泰兰,预料之中也是情理之内。 毕竟现在修罗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入侵华国,身为神使,白虎自然要在距离战场最近的地方实时监督。 现在两个人就在泰兰一家寺庙外面,才刚刚清晨,就已经有不少信徒聚集在寺庙外。 泰兰这个国家本就是一个全民信佛的国家,信仰之力浓厚。 而这个国家更是一个鬼神皆拜的国家,穷人拜佛、富人养鬼,各有信仰。 关墨和秦风一同等在外面,有些不耐烦:“帕尔默的魂魄已经进去了,你不打算直接进去么?” 秦风十分淡定地跟在这些信徒身后,慢慢地往里走,淡然道:“一个白虎本来就不是我们的目标,不如进去看看这个白虎有什么本事,隐藏在这种地方,他到底如何跟那位圣女联系。” 在来之前,秦风动了个心思,让关墨想办法搅乱了帕尔默的思想,说白了,就是抽走了帕尔默的一魂一魄。 这样就算白虎召唤到了他的魂魄,也只是一缕不完整的魂魄而已,想从帕尔默的口中知道什么是不可能了。 说白了,就是让帕尔默成了个鬼傻子。 秦风想要借着这次机会接触一下这个白虎,免得到时候又和帕尔默一样,弄了半天就是个替死鬼,白费力气。 “依我看你现在才是在白费力气,有什么好观察的?只要见到了这个什么白虎,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他说出他知道的一切。” 秦风当然知道关墨不是在吹牛,但是他觉得那位圣女既然是异世界而来,而且精通邪法,想必对她这些手下也都留了一手。 像是翟落闻,在临死之前都没有透露出一星半点关于她的消息,要不是翟落闻死之后修罗门加快了脚步,只怕自己再过几年都不会知道修罗门内居然还有一个圣女。 所以她应该是给这些属下的身上都下了什么禁制,即便知道她的行踪,也无法向任何人下达任何命令。 这种禁制秦风略有了解,可以直接下在人的三魂七魄之上,一旦想要透露她的行踪,哪怕只剩下一条亡魂,也会转瞬间灰飞烟灭。 为了以防万一,秦风打算先见到白虎再说。 跟着这家寺庙的信徒进入了大殿之后,里面的早课时间还没结束。 他不会泰文,但是在信徒中居然有人会说华文,他也借此机会打听了一下这间寺庙的消息。 对方以为秦风是来泰兰旅行的游客,并没有多想,毕竟每年泰兰的游客之中华国人起码占据了百分之九十。 不夸张地说,泰兰的旅游业都是华国养活的。 对方十分热情地介绍了一番,而且还夸奖他们二位来得巧,因为这家寺庙里请来了一位高僧,对方的佛法非常高深,而且非常灵验。 经过高僧指点之后,做事都会顺风顺水心想事成,更是有濒死的信徒被送到这里来,被高僧一番施法之后就活了过来。 要是放在从前,秦风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可是现在,他立马就确定了此人口中的高僧便是白虎。 说来也是,像是泰兰这么一个信仰充沛的国家,想要宣传修罗门的信条绝对是天时地利人和。 这里的人本来就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只要展现一点佛法帮助他们完成一些小小的心愿,甚至再略施小计来一手“医死人肉白骨”的戏码,就瞬间收获不少信徒。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天斗还没亮,这间寺庙就门庭若市,信徒们排起了长队。 对方告诉秦风,那位高僧每天都会在寺庙内开坛作法,同时为普通人讲经,还会每天随机挑选十个人来帮他们答疑解惑,完成他们的心愿。 “呵呵,不过是些骗人的戏码而已。”关墨抱着胳膊在一旁冷笑,对这些排起长队的人不屑一顾:“你们人族就喜欢这些所谓的神佛之说,要是神佛真的有用的话,人族为何还有生老病死?” 这次秦风倒是没反驳他,不过很多时候神佛之说对于普通人来讲是一种慰藉。 他们并不一定是真的相信,可能心里也知道这不过是一种心理安慰罢了。 只是有时候走投无路了,现实已经无法挽回,就只能寄托于神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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