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说话之间,熄灭了大厅里所有的灯。 关墨暗唾了一声“麻烦”,还是抓住他的胳膊,一只手在黑暗之中划动,两个人脚下顷刻间亮起了黑色的阵法。 同时秦风一把抓住了早已经失神的帕尔默,跟着关墨一起踏入了阵法之中。 也是在这时,大厅的大门被人总外面踢开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已经半个身子被阵法吞没的秦风愣住了。 “盘龙殿陈初晴,前来抓捕被通缉的邪教分子,无关人等立刻蹲下,否则后果自负!” 陈初晴的声音还是和从前一样,在面对外人时,从来不会显露出女人的柔和。 她是个真正的女王,即便没有秦风在身边,她仍旧将盘龙殿的大梁挑在了身上。 即便她并不会武功,今天这样的场合她还是亲自前来了。 秦风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了那道站在逆光中的身影。 大厅里一片漆黑,打开的大门透出来耀眼的光芒,将女人曼妙的身子勾勒得如梦似幻。 秦风看到了轩辕枫和苗禁跟在她身边,当下就放心了不少,毕竟大厅里还留有不少被帕尔默控制的傀儡。 不过帕尔默被带走,它们没有得到命令之前是不会动手的。 时隔半年的时间再度见到故人,秦风不恍惚是不可能的。 甚至在看到陈初晴那熟悉的轮廓之时,他下意识地要往外走。 不过下一刻眼前彻底黑暗,等再度能看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关墨提前订下的酒店房间内。 今天在去之前,关墨就在这里留下了一道阵法,随时可以把他们拉回来。 秦风落地,还没有从刚才的恍惚之中回过神来,整个人失魂落魄。 关墨嫌弃地把已经昏厥的帕尔默扔到了地上,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道:“刚才我好像听到盘龙殿的人来了,你听到没……” 一转头,就看到秦风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他当即撇了撇嘴:“好吧,看来是看见了。” 秦风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努力压住了心中的激荡。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放弃所谓的计划,直接冲到陈初晴身边。 要不是关墨的阵法启动得快,只怕他已经破坏了自己原本的计划。 关墨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了一眼还在原地傻站着的秦风,非常嫌弃地“啧”了一声,也给他倒了一杯。 “行了,喝杯酒吧。” “多谢。” 接过来关墨倒的酒,秦风直接一饮而尽。 关墨坐到沙发上小酌,饶有兴致地看着秦风现在的模样:“没想到时隔三千年,你居然也会被女人绊住脚,而且还是一个普通人。” “想当初赫赫有名的武真人,可是让仙门两大女神都为你倾倒。” “离苍为了你堕魔的时候,都没见你露出这种表情。” 酒精的刺激之下,秦风缓和了不少。 听到关墨的调侃皱了皱眉头:“三千年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但现在我只有初晴一个爱人。” 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现在的秦风心里只有一个人。 “嘁,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痴情儿。当初那两位为你闹得不可开交你都不为所动,如今倒是对一个凡女动了心思。”关墨对于人族的这些感情不屑一顾,在他看来所谓的爱不过都是累赘罢了。 秦风也知道对方全然不懂得什么是爱,也无心和他争辩,坐下之后盯着帕尔默有些走神:“盘龙殿怎么会来这里?” 按理说现在盘龙殿正是和武门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陈初晴却突然带着人在港岛现身,而且看样子是冲着修罗门来的。 但是等他想通之后,唇角勾起了欣慰的弧度:“看来,我的初晴比我想的要聪慧得多……” 关墨也已经回过味来了,不屑地撇了撇嘴:“怪不得你们人族这么弱小,却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了,阴谋诡计太多了。” 关墨得到的消息,这半年来盘龙殿只顾着和武盟不死不休,全然没有把心思放在修罗门身上。 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修罗门门主已经死了,剩下的也不过都是些虾兵蟹将,根本不足挂齿。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修罗门开始在暗地里往华国内部发展。 只是这些年,修罗门真正的门主不曾露面,死了一个翟落闻之后,那位真正控制整个修罗门的圣女更是无人知晓她在什么地方。 陈初晴应该也意识到了修罗门不曾真正的销声匿迹,只是他们蛰伏多年,一直在华国周边国家活跃,没办法抓到他们的重要头领。 于是盘龙殿便做出了一个和武盟斗得不顾一切的姿态,暗中盯着最容易被修罗门钻空子的港岛、湾岛等靠近边境的城市,就等着有修罗门的人搞出来大动作,然后再以雷霆之势进行打击。 或许不可能将修罗门一网打尽,但是只要能抓到他们的重要人物,也可以敲山震虎,让修罗门不敢再这么嚣张。 而且陈初晴暂代龙主一位,自然要遵循盘龙殿的宗旨,像修罗门这种毒虫,即便和武盟斗得再厉害,也绝对不会允许他们趁虚而入。 可以说,陈初晴的决策丝毫不输给男人,她这个龙主,做得不比自己差。 关墨看到他的笑容,脸上的嫌弃越发浓郁:“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这么笑,我总觉得有点恶心。” 秦风淡然地回应道:“单身狗嘛,我理解。” “你别忘了我也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单身狗是什么意思我还是明白的。”关墨瞥了瞥他:“你说我单身没问题,但我不是狗。” “好的,魔主大人,所以现在咱们是不是该说说下一步要怎么办了?”秦风收回了和他开玩笑的心思,毕竟这位魔主脾气很不好,玩笑开大了容易不好收场。 关墨成功被他转移了话题,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帕尔默,就这么一个小动作,都让帕尔默在昏迷中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还能怎么办?抓住了他,然后直捣黄龙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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