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帕尔默对关墨的评价,季佩仪一时间大喜过望。 原本她还在绞尽脑汁想如何阻止关墨在修罗门的人面前露脸呢,没想到帕尔默自己就对关墨有所不满。 关晟睿也愣了一下,他都还没开始使手段,关墨就这么出局了? 本来他是没把这个私生子放在眼里了,即便后来他在季佩仪的手段下都能活了下来,而且还真让他重新回归家族了,关晟睿也不觉得这个私生子会是自己的对手。 关元徳让他去接手了港岛的黑色生意,不过是要把他培养成关家的一把快刀、一条疯狗而已,恐怕只有关墨自己还蒙在鼓里,沾沾自喜地以为他得到了家族的认可。 或许还在做着可以成为关家继承人的春秋大梦。 这次接见修罗门的人,是唯一一个关晟睿比较担心的场合。 如今关元徳对修罗门可以说痴迷到了虔诚的地步,甚至今年很多家族里重要的生意都交给了关晟睿,他自己则经常飞到国外去参加修罗门的活动。 帕尔默是季佩仪介绍给他的,但季佩仪并不能支配帕尔默,所以关元徳对帕尔默的话奉若神谕。 现在帕尔默一句话,可以说关墨这些年在关家做出的努力就毁于一旦了。 果然,帕尔默说完之后,关元徳看关墨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什么?他身上有……恶魔的气息?” 帕尔默拿着锡杖,绕着关墨和秦风转了一圈,眼中满是审视:“不错,关先生,你的这位私生子和他的仆从身上都散发出了恶魔的恶臭,如果你继续将他们留在身边,只怕您也会被他们污染。” “您难道忘了么,还差最后一步您就可以脱离肉身的桎梏,获得神明的眷顾,和我一样拥有超脱凡尘的肉体。” “您的真的想就这么毁于一旦么?” 帕尔默很谨慎,他明明看不穿秦风和关墨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但他知道先下手为强,杀了他们在说。 这时候恰好关庭之兄妹二人也到了,一听到帕尔默的话,关庭蕴就连忙道:“爸、妈,帕尔默先生说得没错!这个野种和他的狗……手下绝对有问题!” 关庭蕴抬起自己的胳膊,露出了上面红得发紫的一道掐痕,看皮肉的损伤程度,仿佛是被冻伤的一样。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 季佩仪看得眼皮一跳,连忙一把抓住了关庭蕴的手。 就连关元徳看到她手上的掐痕,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毕竟是最小的一双儿女,他们又不参与家族的利益纷争,关元徳对他们的疼爱也更多。 “这是谁弄的?敢动我关元徳的女儿,真是不怕死么!” “就是啊,小蕴,有哥哥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关晟睿一眼就看出了门道,温和地冲关庭蕴点了点头:“说说看,是谁欺负了你?” 关庭蕴见状立马会意,和关庭之一起,将在船下的事情添油加醋了一番。 最后红着眼气愤地看着关墨:“爸,你是不知道他当时的眼神有多吓人,哥哥和我朋友都能作证,他肯定不对劲!” “而且你看他身边这个手下,一头白发也就算了,哪个正常人会在额头上画一个红点?” “这个私生子为了这个手下,居然敢对女儿动手,帕尔默先生说得对,他们绝对不简单!” 关元徳闻言眉头紧皱,余光扫了一眼关墨。 其实他对这个私生子压根儿没什么感情,只不过从魔主关墨到来之后,他慢慢地发现自己这个私生子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关元徳何等聪明,他当然知道自己之前的私生子是怎么突然消失的。 他不点破,完全是因为他不在乎,反而季佩仪的出手还能为他省去不少麻烦,都不用他亲自出手了。 至于关墨这个私生子,他自然也是早就抛之脑后了的,当得知他居然还活着,而且几次三番从季佩仪的手上死里逃生之后,他才终于给了这个儿子一点眼色。 事实证明他也没看错人,关墨绝对是一把好刀,还未成年的时候,就能帮他把关家在港岛的黑色产业全部接手。 别人要不来的账和地盘,他能要来,而且百战百胜所向披靡。 甚至才二十岁,在港岛的黑色地带中,甚至比关元徳的名声还要响亮。 不过关元徳虽然不想舍弃港岛的黑色产业,但现在关家毕竟已经在洗白了,甚至还打算往官场发展,这些黑色产业迟早是要放弃或者拿出来顶雷的。 关元徳现在犹豫,完全是因为如果关墨没了,他还得想办法培养另外的人来帮他顶雷。 这很麻烦。 关晟睿了解自己这个父亲,见他不说话,立马就把话题接了过来:“父亲,我倒是觉得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关元徳就算在意帕尔默的话,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置关墨。 一来关墨对他还有用,二来关墨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置了,打的也是他的脸。 现在关晟睿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只要帕尔默在关元徳心里埋下一根刺,那关墨就永远不能翻天了。 所以他很乐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给双方一个台阶下。m.biqubao.com “要不还是问问关墨自己吧,说不定他也是遭人蛊惑做错了事而已。今天招待帕尔默先生才是大事,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回去慢慢询问。” 关晟睿一句话,给了关元徳台阶下,后者板着脸点了点头,看向关墨的眼神已经有些不满了:“关墨,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过后我再好好问问你,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本就没有什么父子之情,关元徳还觉得今天让自己的子女都到场,打算让帕尔默挑选一番,看看他们是不是也有天份可以“入会”。 现在看来,关墨不仅没能让他长脸,反而丢人了。 可是关元徳一声令下,本以为关墨会辩解几句,谁知等来的,却是连回应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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