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庭之脸色铁青,本来还神情淡漠的关庭蕴这时候脸色也冷了下来。 她盯着关墨,色厉内荏道:“关墨,你找麻烦也看看这里是什么场合。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们动手。别以为现在手上有几个人就可以耀武扬威了,我告诉你,这些都是关家的人,你只是我们关家养的一条狗而已。主人不乐意了,随时都能打碎你的牙齿,让你再也没有咬人的能力!”biqubao.com 明明先来招惹的是他们,出言侮辱的也是他们,但现在倒是成了关墨在耀武扬威了。 秦风和关墨的心情一样,只觉得无趣。 这兄妹二人确实是被娇养长大的,他们不用参与到任何勾心斗角之中,家族的尔虞我诈也不会落到他们身上。 可是同时,他们也只能在这种小事上争个长短,却永远触碰不到家族最核心的东西。 关墨本来并没有兴致和他们斗嘴,他当魔主那些年,人族对他的谩骂比这个小姑娘可难听多了,但他会放在心上么? 在他眼里,这些普通人不过蝼蚁一般。 现在秦风回来了,要不是秦风还没恢复记忆,别说两个小孩了,就是关家他都没耐心继续待下去了。 “啧,真是麻烦……” 站在关墨身边,秦风明显感觉关墨已经很不耐烦了。 他要是真的动怒,只怕这两个少爷小姐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秦风轻叹一声,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多生事端引人注目比较好,于是也不再看热闹了,主动上前:“少爷,关先生吩咐过了,让您到了这里之后马上过去找他,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秦风的声音也被改变过,现下更加低沉沙哑,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冷不丁突然冒出来,让本来嚣张跋扈的关庭蕴吓了一跳。 后者想都没想,根本就是下意识地一巴掌甩在了秦风脸上:“放肆!” 不过她的这巴掌没能落到了秦风的脸上,甚至连秦风都未曾动手,关墨就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本来关墨只是有点不耐烦,秦风站出来这句话,可以说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但是关庭蕴居然直接要动手打秦风,倒是让关墨彻底动了火气。 那双魔族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关庭蕴,森冷的杀意瞬间涌上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打他?” 关墨的怒让秦风都有些意外,按理说这位大魔王应该更乐于见到自己被一个普通人羞辱才对。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算不上朋友,三千年前甚至还是宿敌。 这种时候就算关庭蕴的这一巴掌落到自己脸上,为了大局着想他也不会躲开,可偏偏关墨生气了。 而且秦风能感觉到,他动了杀意。 魔气微微涌动,普通人察觉不到,但能感觉到周身寒冷。 特别是被关墨直接抓住的关庭蕴,一瞬间寒意侵袭,浑身像是被霜雪冻结住了一般,竟然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就这么傻傻地看着关墨。 那一瞬间,她居然从这个私生子身上感受到了来自上位者强悍的威慑力,甚至在她父亲身上她都没觉得如此有压迫感过。 怎么会这样? 包括关庭之在内的那帮富二代都被吓住了,主要是关墨身上的杀意太重,这帮二世祖没有一个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这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是秦风主动开口,抓住了关墨的手腕:“少爷,我们该走了。” 关墨转过头,眼中怒意未消:“她敢这么对你,我……” “少爷,”秦风打断了他,眼神沉稳:“我们该走了。” 秦风微微用力,关墨这时候才终于冷静下来。 “也对,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松开了关庭蕴的手,但关墨身上的寒意还未散去。 他不想再看着两个凡人,免得自己真的忍不住杀了他们。 倒是秦风主动转头冲关庭蕴道歉:“不好意思四小姐,我家少爷今天不太舒服,我替他向你道歉了。” 虽然秦风低头道歉了,关庭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捂着自己被关墨抓过的地方,一片冰凉。 她还有些心有余悸,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是怒不可遏。 不敢动手了,但还是把怒火发泄在了秦风身上:“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轮得到你来对本小姐道歉?” “你就是这个野种养的一条狗而已,主人家说话也有你开口的份儿么!” “滚开!” 关庭之这时候也终于回过神来了,一把护住了关庭蕴,冲着关墨怒斥:“关墨,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一个下人,你居然敢对我妹妹动手!还有,你养的这个下贱东西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少爷?我们关家可没有你这个少爷!” 关墨面带寒霜,盯着关庭之道:“你们这些耍嘴皮子过家家的游戏,平时怎么玩都可以,我懒得和你们计较。” “但是今天我有别的事情,如果你们还要挡路,我确实可以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另外,”看着关庭之越发难看的脸色,关墨指了指秦风:“你们动动嘴皮子可以,但是他,你们没资格动。” 言罢,关墨也不管这两人什么脸色,迈开腿直接朝着游轮走去。 周围的媒体记录下了这一切,他也熟视无睹。 秦风跟上来,有些无奈:“其实刚才你不用这么护着我,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保镖而已。” 尽管如今的秦风即便在这个世界已经身居高位,可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什么是眼前的要事。 关庭蕴轻飘飘的一巴掌对他不会有影响,反而是关墨护着他倒可能引人猜忌。 关墨则是头也不回,漠然道:“你别想太多,我这不是要护着你。只是我不能忍受我在这世上最好的对手有一天会沦落到被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欺辱,这也是对我的欺辱。” 秦风哑然。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不再多言。 “多谢。” 不管怎么样,关墨的出手确实维护了他的颜面,哪怕他现在的身份仅仅是一个保镖。 “不必谢我,你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要是让我继续被困在这里,我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一天忍不住了大开杀戒。”关墨哼了一声。 秦风勾唇:“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19/785605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