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仓进来了,同时进来的还有他的族人。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便上前来先把秦风怀里的婴儿接过去,然后快速结印,在秦风眉心一点。 秦风下意识要躲开的,但轩辕仓太强了,他躲不开。 但下一刻,握在他手中的无境之镜开始亮起来,三相佛的金身落到了轩辕氏佛像的身边,轩辕氏用手一推,秦风不受控制地向后倒下。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盘坐下来,和三相佛金身融为一体。 下一刻,世界陷入黑暗…… 秦风是在一阵头疼欲裂之中醒来的,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让他头痛不已。 他刚动了动手指,手背上就是一阵牵动,撕扯出了一个不小的然后,然后又快速愈合。 他缓缓睁开眼,刺眼的光芒让他忍不住再度闭上,等到适应了光线的强度才缓缓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医院的墙壁,他的身上插满了医疗设备,旁边是一台呼吸机,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 看到熟悉的现代设备,秦风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连带着身上的医疗设备都被他扯动。 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哎哎哎!你怎么……你醒了!” 一个护士模样的女孩跑进来,应该是听到了这里的动静。 秦风转过头去看她,眼神还有迷茫,但眼底是不可遏止的狂喜。 轩辕仓没有骗他,他真的回来了。 见秦风居然真的醒了,而且还自己坐了起来,护士几乎是跑出去的,一边跑一边大喊:“医生、医生!七号床的病人醒了!” 后续便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医生带着一帮人进来,对秦风进行了全面的检查。 直到一个小时之后,秦风面无表情地站在电梯口,这位老医生带着人拦在他面前:“不行,你现在还不能出院!” “让开。”秦风穿着病号服,脚上甚至连鞋都没穿,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人。 他刚回来,不想对一个无辜之人动手,也能理解对方是为了他身体着想。 但他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轩辕仓说过的,他这次回来不能确保时间是多长,有可能没等他检查完身体,人就又躺回了临仙大陆的风雪之中。 所以他必须要离开,必须抓紧时间去找到他熟悉的人。 然而眼前的老医生十分固执,哪怕秦风身上的凛然杀气已经让周边不少人退避三舍了,可他还是坚定地拦着他:“不行!你都已经躺了三年了,现在突然恢复,必须要做全面的检查!” 可不仅仅是全面的检查,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都想把秦风解剖看看其身体到底是什么东西构成的。 秦风也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他现在也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医生告诉他,他是三年前被送到这间医院的,来的时候就伤得很重,浑身的骨头几乎都碎了,就连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唯有心脏还有搏动。 当时的医院几乎是用了所有的医疗手段,把他整个人拼起来的。 但也从那个时候开始,他陷入了沉睡,而且一直没有醒来。 本来他是自己倒在了医院门口,被值班人员捡到之后送过来的。 这种情况其实医院可以放弃对他的治疗,毕竟发布了消息之后也一直没人来认领他。 可就在医院打算放弃他的时候,忽然有人联系到了院长,并且在医院的账户了打了一笔钱,告诉医院要一直为他维持生命,不管他有没有醒来。 后来医院无论如何都联系不到这个人了,但是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数字打到账上,让医院一直为他持续治疗。 甚至都到现在了,医院的人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警察局的人也来过,没有找到他的任何信息。 秦风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想尽快离开这里,找到陈初晴他们,问一问到底怎么回事。 见这位老医生实在坚持,秦风叹了一口气,也不和他动粗:“行吧,我先回去。但你别让人来看着我了,我想自己静一静。” 见秦风松口了,老医生这才连连点头,带着他先回了病房。 之后老医生又是一番交代,说他现在的身体不便走动,还是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再说。 秦风一一应下,看他的情绪确实稳定下来了,老医生这才放心地带人离开,不过门口还是有人随时盯着。 秦风无奈,只能先回到床上坐下,梳理着现在得到的信息。 他从床边的镜子里可以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里面还是他自己的脸,不过是一头白发,看样子最近刚刚修剪过,已经变成了短发。 尽管秦风没有家属,但每个月打到医院账上的那笔钱足够让人精心照料他。 哪怕他这半年的时间都在床上躺着,也一样有人照顾他。 而且他尝试着调息,发现种子和灵力都在,甚至连丹田处的九转元婴都还存在。 也就是说,他虽然亲眼看到自己在临仙大陆的肉身留在了原位,但他在这个世界苏醒之后仍旧保留着在临仙大陆学到的一切。 那么现在他的身体到底属于哪里? 最重要的是,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期,距离他和武门决战已经过去了半年多,和他在临仙大陆的时间差不多。 难道说这里的时间和临仙大陆的时间线是最接近的,所以种子才把他送到了临仙大陆,顶替到了原本在临仙大陆的自己? 这个问题秦风暂时得不到答案,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离开之后,陈初晴如何、盘龙殿如何了,武盟在那场风波之后,有没有为难他们。 还有,在自己离开之前就已经冒头的修罗门,是不是趁着这场纷争卷土重来了。 如果是的话,那他在这里有限的时间里,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确定了灵力还在,那他也不必动粗了。 他盘坐在床上,任由灵力流转全身,以灵力结成法阵,随着一道光芒闪过,下一刻他人已经消失在了房间之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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